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终于憋出一句话:



“是……是张家二叔……”



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声。



“张家二叔让咱们……让咱们混进liu民堆里,散布谣言,说大人修路是要把liu民活埋……”瘦高个越说越快,声音越来越抖,“他说……他说只要把liu民吓跑,断了大人的工,就给咱们每人十两银子……”



“十两银子?”陆怀瑾挑了挑眉,“挺大方的。”



他顿了顿,语气淡淡的:“还有呢?”



瘦高个愣了一下:“没……没了……”



“没了?”陆怀瑾嘴角微微勾起,那笑意不达眼底,带着点冷,“张家二叔就只让你们干这一件事?”



瘦高个的身体僵住了。



陆怀瑾没等他回答,抬手一挥。



民兵们又去了。



这一次,押上来的是几个人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一看就是穷苦人家。



领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拄着一根破拐杖,颤颤巍巍地走上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公堂前,嚎啕大哭。



“大人!大人要为民妇做主啊!”



她哭得撕心裂肺,声音沙哑,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。



人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


陆怀瑾站起身,走下公堂,亲自把老妇人扶起来。



“婆婆,您别跪,慢慢说。”



老妇人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:



“张家二叔……张家二叔他害死了我儿子!”



人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


老妇人哽咽着,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。



她儿子叫刘大柱,三年前借了张家二叔十两银子做生意,说好月息三分,结果生意赔了,还不上钱,利滚利,三年下来,欠了足足五十两。



张家二叔天天上门逼债,又打又砸,刘大柱被逼得走投无路,最后吊死在自家房梁上。



“我那苦命的儿啊……”老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他死的时候,怀里还揣着那张借据……”



人群里响起一片怒骂声。



陆怀瑾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

一个接一个,被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走上公堂,哭诉着张家二叔的罪行。



有人被霸占了田产,流落街头;有人被逼得卖儿卖女,骨肉分离;有人被活活打死,尸体扔在乱葬岗,连口棺材都没有……



每一桩罪行,郭嘉都认认真真地记在册子上,然后站起身,对着人群大声宣读。



“宣德三年,张家二叔放高利贷给刘大柱,月息三分,三年后逼债五十两,致其悬梁自尽!”



“宣德四年,张家二叔霸占王家田产三亩,王老汉告官无门,含恨而终!”



“宣德五年,张家二叔手下打死liu民李三,抛尸荒野,至今无人收殓!”



一条条罪行,像一把把刀子,狠狠扎在围观群众的心上。



人群的怒火越烧越旺,叫骂声、怒吼声此起彼伏,像是一锅滚沸的油,随时要炸开。



“杀了他!”



“畜生!禽兽不如!”



“天理何在!”



陆怀瑾站在公堂上,双手背在身后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

他没有说话,没有制止,只是任由那股怒火越烧越旺,越烧越烈。



直到人群的声音几乎要把棚顶掀翻,他才抬起手,轻轻一压。



嘈杂声戛然而止。

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带着期待、愤怒,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。



陆怀瑾转过身,看向人群边缘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。



那是刘婆婆。



liu民里年纪最大、威望最高的老人,说话比任何人都管用。



“刘婆婆。”陆怀瑾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依大夏律,此等恶徒,该当何罪?”



刘婆婆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拄着拐杖,一步步走到公堂前。



她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泪光,嘴唇哆嗦着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

“此等畜生——”



她顿了顿,拐杖重重地捣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

“不杀不足以平民愤!”



人群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,“轰”的一声炸开。



“杀!”



“斩立决!”



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


陆怀瑾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

他转过身,看向张翼德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。



“传张家二叔到案。”



张翼德早就等着这句话了。



他一挥手,十几个民兵如狼似虎地冲出人群,朝城西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


围观的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。


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民兵们就回来了。



他们拖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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