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

明白吗?“



两个伙计连忙点头。



“去吧。”陆怀瑾摆摆手。



翁一带着人,又开始忙碌起来。



陆怀瑾转身,对云浅浅道:“你先回去。”



“我不——”



“听话。”陆怀瑾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件事,你不能插手太深。



你是云家的当家人,你的位置,比任何人都重要。“



云浅浅咬着嘴唇,显然不愿意。



“我会保护好自己。”陆怀瑾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而且,接下来的事,我需要你帮我盯着外面的动静。



翁一再能干,有些事,只有你能办。“



云浅浅沉默了片刻。



最后,她点了点头。



“好。但你要答应我,有任何风吹草动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

“放心。”



云浅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



仓库里又只剩下陆怀瑾和翁一。



半个时辰后,印泥取来了。



朱砂研磨得极细,调入蓖麻油和艾绒,色泽浓艳,沉甸甸地装在一个小瓷盒里。



翁一又从库房里翻出几块空白的宣纸和一方旧砚台,一并送来。



陆怀瑾在油灯下铺开宣纸,将那块绫罗碎片小心翼翼地展开,放在纸旁。



他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盯着那抹暗红色的残迹,沉思了很久。



“姑爷?”翁一忍不住问,“您这是要……”



“做拓印。”陆怀瑾拿起印泥盒,“这枚残印太小,肉眼看不真切。



我需要把它的纹路拓下来,仔细研究。“



他用指尖蘸了少许印泥,极其小心地涂在那抹暗红色残迹上。



动作极轻,极慢,生怕损坏了那脆弱的绫罗。



然后,他将宣纸覆上去,用指腹轻轻按压。



片刻后,他揭开宣纸。



纸上,出现了一个模糊的、不完整的印文。



比肉眼直接看,清晰了不少。



那是一只龙爪。



爪形遒劲有力,鳞甲的雕刻痕迹古朴而独特。



陆怀瑾盯着那枚拓印,眉头紧锁。



“翁一。”



“小人在。”



“从现在开始,这批货,包括这枚残印,全部封存到地窖里去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很沉,“地窖的门,用铁链锁死。



钥匙只有你我各一把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“



“是。”



“还有,”陆怀瑾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看着他,“从今天起,你没有见过这块东西。



这批货,就是普通的废料,已经准备投入翻新。



不管谁问起,都这么说。“



翁一的心一凛,连忙点头。



“小人明白。”



“去办吧。”



翁一立刻招呼那两个伙计,开始将地上的碎片重新打包。



陆怀瑾站在一旁,看着他们忙碌。



他的手里,还捏着那张拓印。



龙爪的轮廓,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


这枚印,曾经盖在什么样的手谕上?



是立储?是托孤?还是某个惊天阴谋的裁决?



一年前,是谁下令销毁这一切?



又是谁,在替他们遮掩?



陆怀瑾将拓印叠好,贴身收起。



他走出仓库,抬头看了看天。



夜色深沉,星子稀疏。



风从远处吹来,带着初冬的凉意。



他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回书房,忽然看见一个小厮匆匆跑来。



“姑爷!



姑爷!“小厮跑到近前,气喘吁吁,”夫人让小的来找您,说有急事。“



“什么事?”



“夫人说,有人送了两封信来,让您赶紧过去看看。”



陆怀瑾的心头一动。



两封信?



这个时辰?



他没有多问,跟着小厮,快步朝内宅走去。



穿过几道院门,来到云浅浅的书房。



门开着,云浅浅站在书案后面,脸色很不好看。



她的手里,捏着两封信。



看见陆怀瑾进来,她立刻迎上前。

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

她将两封信递过来。



陆怀瑾接过来,先看第一封。



信封是上好的洒金笺,封口处盖着一个火漆印。



他认得那个印。



徐府。



他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请柬。



请柬的内容很简单:致仕老宰相徐阁老,三日后在西山别院举办诗会,诚邀新科解元陆怀瑾莅临。



落款处,是徐阁老的亲笔签名,还有一个鲜红的私印。



“徐阁老的诗会?”陆怀瑾皱眉,“我跟他素无往来,他怎么会突然邀请我?”



“不止是邀请。”云浅浅的声音很冷,“你看第二封。”



陆怀瑾抽出第二封信。



这封信没有信封,只是一张普通的宣纸,对折了两次。



他展开一看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

信上的字迹,歪歪扭扭,刻意模仿他的笔风,但模仿得并不高明。



内容更离谱。



“如烟姑娘芳鉴:久慕芳名,未得一见。



三日后西山诗会,愿于后山松林亭中,与姑娘一叙。



怀瑾拜上。“



陆怀瑾看完,沉默了。



他抬起头,看向云浅浅。



云浅浅的脸色铁青。



“这封信,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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