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池子,池子?“



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,手脚冰凉。



傻柱的叫门声又急又亮,门板拍得咣咣响。



张池朝秦淮茹使了个眼色,自己快步走过去,把门打开了。



门一开,阎埠贵拽着衣衫不整的傻柱站在门口。



傻柱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。



可这两人都没看张池,而是一个劲儿地伸长脖子往屋里瞅。



阎埠贵激动得玳瑁眼镜快从鼻梁上滑下来了,一把拽住傻柱的胳膊,手指头差点戳到蔡全无脸上:



“傻柱,看到了没有?



那男人,和你爹长得是一模一样啊!



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他的时候,差点没吓一跟头——这不就是何大清吗?



何大清年轻时候不就是这张脸?



这眉眼,这鼻子,这下巴,简直是一个窑里烧出来的!“



傻柱呆呆地看着蔡全无,眼睛一眨不眨,嘴唇微微张着。



他从小没了娘,爹又跟寡妇跑了,对何大清那张脸的记忆早就模糊了。



可眼前这人,跟他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对上了。



他嘴唇抿紧了,又松开。



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


蔡全无却没搭理外头的热闹。



他低头给孩子穿衣,裹严实了,抱在怀里,低声说了句“张大夫,我们先回了“,迈步就要往外走。



傻柱挪了一步挡在门口。



他个子高,往那一站把门口堵了个严实。



“您——认识何大清么?“



蔡全无摇了摇头:



“不认识。“



张池靠在门框上,抱着胳膊笑:



“柱子哥,再往上一辈儿问。



蔡大哥年纪比你大不了几岁,跟你爹未必有交集。



他这张脸,怎么也不像你哥。”



傻柱一时没绕过这个弯来,挠了挠后脑勺,但还是又问道:



“那您,认识何远明吗?“



他问这话时声音发颤。



蔡全无凝眼看着傻柱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说道:



“那是我爹。“



傻柱眼眶红了。



他使劲把水汽往回逼,声音又哑又涩:



“那是我爷爷。



我爹还小的时候,他跟寡妇跑了。“



他说完自己先咧了咧嘴,那表情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



四合院里听到动静的人,听到这里都笑了起来。



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,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,阴阳怪气地调侃道:



“傻柱,你家这家风可以啊,一辈儿传一辈儿地跟寡妇跑?



你爷爷跟寡妇跑了,你爹也跟寡妇跑了,那下一辈儿——傻柱,你可得当心着点。



到时候别也跟哪个寡妇——“



“东旭,说话前过过脑子。“



张池喝断了,



“长辈的事,轮得到你说嘴吗?



一大爷,咱们院儿还有没有规矩,可以拿人爷爷辈儿说嘴么?



上回贾大妈推门的事才过去几天?



这旧账还没翻篇呢,又开始嘴上不把门了。“



易中海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


他站在东厢门口,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衣服,眼神凌厉地瞪了贾东旭一眼,压低声音呵斥了句“闭嘴“,



然后缓缓走上前来,对傻柱说道:



“柱子,此事先不急。



这位蔡同志虽说和你爷爷有渊源,可到底是不是你亲叔,恐怕还得去保定,问问你爹才行。



你爹当年离家的时候,你还不记事,有些事他说不定比你清楚。



认亲的事急不得。“



傻柱一听“保定“两个字,脖子一梗,脸涨得通红:



“谁爹啊?



谁叫爹谁认,反正我不认!



我何雨柱从小没爹没娘,自己拉扯大自己和妹妹。



现在跑出来个爹,又跑出来个叔——我认不过来!“



说罢转身就走,脚步踩得咚咚响,连趿拉的那只布鞋都甩掉了,也没回头捡,光着一只脚回了北屋,把门摔得震天响。



张池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易中海一眼。



傻柱连爹都不认,更别说跟何大清酷似的一个同爷不同奶的叔了。



可不就只剩一大爷这么个长辈了。



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脸上来了。



阎埠贵还想看热闹,追着傻柱喊道:



“傻柱,傻柱,这估计是你亲叔啊!



你爹当年在咱们院儿的时候,就长这样!“



“他是你亲大爷!“



外面传回傻柱的吼声,大得半条巷子都听得见。



阎埠贵被这一嗓子噎得老脸通红,嘴角哆嗦了好几下。



他好心好意替傻柱拉线,结果倒好,让人家一句话就给怼回来了。



易中海瞪了他一眼,阴沉着脸,赶着各家各户回屋睡觉。



几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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