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!你跑不了!”



骂完了又忍不住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,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,



冲着那个已经快要消失的背影,用力挥了挥手。



“小影,保重啊。”



远远的,一道声音从街角传过来,人却已无踪迹。



只有自行车铃铛的声音还在晨风里叮铃铃地响着,越来越远。



宁家阳台上,李丽萍端着两杯茶站在那里,收回远眺的目光。



刚才楼下那一幕她全看在眼里了。



她转过身来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被丈夫攥了好半天的纸笺,扯了扯嘴角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几分不是滋味:



“早知道是这样的孩子,不送小影去港岛也行。



留在京城,让他俩慢慢处着,说不定还真能成。



这么通透的小伙子,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。”



宁远超站在她旁边,双手扶着阳台栏杆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:



“人家压根就没这个心思。



你还没看出来?从头到尾,都是咱们闺女一厢情愿。



他今天能来,是给小影面子——也是给我面子,不来不行。



可他来了之后说的每一句话,你仔细想想,都是在划清界限。”



李丽萍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张纸笺上的文字,没好气地说道:



“没心思能写出这样的信?老宁,你自己看看——这叫什么没心思?



这分明是动了真心又硬生生按回去。



不过这个年轻人确实太有心机了,为防万一,还是早点让他成亲的好。



你在厂里留意一下,有合适的给他牵个线。



这样小影知道了,也就彻底死了心了。



她也该死了这条心,好好在港岛工作生活。”



宁远超转过身来,接过妻子手里的纸笺,又低头看了一遍,缓缓点了点头:



“我知道了。不过,也不能着急,慢慢打算。



不能做得太明显——小影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要是让她知道咱们在背后给她使绊子,她能记一辈子。”



倒是李丽萍,目光还停留在那张纸笺上,眼中有些异彩在微微闪动。



这哪里是一封信,分明是一首离别情诗。



不,比诗还动人。



她做了这么多年少儿出版社的主编,经手的稿件不计其数,



也没见过几个能把离别写得这么云淡风轻又刻骨铭心的。



那上面的字迹清秀而有力,没有涂改,没有潦草,一笔一画都写得很稳,



像是在誊抄一份早已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草稿的底稿:



那天的星,是否都已知晓,所以光才那么遥远。



以免照见了我们的沉默,因为无言那么少。



虫儿躲在草里叫,你梦里可曾听到。



想你的时候,我侧耳听云,你知道不知道。



这样的一首诗,落到情窦初开又即将离别的女孩子手里,是真能要人命的。



不要以为这个时候所有的诗歌,都带有革命色彩,一样有抒发个人情感的。



君不见“我失骄杨君失柳”,伟人写给自己牺牲的妻子的,那才是至情至性。



要再过上七八年,文化界才会狂风大作,到处都是标语口号。



眼下这个当口,还能见到这样的文字。



李丽萍心里轻轻一叹。



她忽然有些心疼起这个年轻人来——若不是真的喜欢到了极点,又怎么会写出这样感人的诗句?



能把情感压制到这个地步,把利害算得这么清楚,把分寸拿捏得这么精准,得是多通透、多克制的一个孩子。



她顿了顿,对宁远超说道:



“老宁,这孩子也是有心的,还那么懂事。



以后你就不要针对他了。



本来就是出身苦、很不容易的农民孩子,能做到这一步,真的不容易了。咱们不帮他,也别害他。”



宁远超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缓缓点头道:



“我知道,没想怎么着。”



他只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,又不是恶人。



下午下班后,张池和刘梅骑车并行。



两辆自行车并排走在傍晚的街道上,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沙沙的细响。



厂区的大喇叭里正在播放《歌唱祖国》,歌声在暮色里飘得很远。



刘梅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着看病人,连喝水的时间都少,直到现在才顾上问一句:



“下午一直忙,没顾上问。中午去宁家,事情都解决了?宁远超有没有为难你?”



张池一边蹬着车一边笑道:



“解决了。宁副厂长就是问了问我,为什么不谈对象,我说忙着学医没空,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。



宁影明天就走了,这事就算是翻篇了。”



他嘴上说得轻松,心里却默默盘算着——他突然发现了金手指的另一个妙用。



从今往后,他可以在某种程度上,测试出谁对他不怀好意。



如果一个人嘴上说得好听,但负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(2/3)

章节目录

四合院: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白熊叙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白熊叙并收藏四合院:从中医学徒开始创建顶级家族最新章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