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退让,面色缓和了几分:



“我不也是看他家孤儿寡母太艰难?”



摆了摆手,



“行了,今儿事就到此为止。”



又看向贾张氏,语气严厉,



“你再闹,我也管不了你了,张池真报到街道去,你就回农村吧。”



贾张氏不敢吭声了。



张池又笑眯眯开了口:



“另外还有一事,张新已经把他后罩房那两间屋转给我了。



过些日子,我爹娘从农村过来住,享享福。



最后,我必须要深深地感谢一大爷和一大妈——是他们无私地借了我五百块钱,我才办成的。



诸位街坊做个见证,这五百块钱的借条,我已经写了,一定会还!”



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值+544!



贾张氏+644!



贾东旭+844!



秦淮茹+44!



阎埠贵+144!



许福贵+44!



刘海中+44!



一行行数字密密麻麻往上蹦。



张池站在院子中间,沐浴在晨光里,笑容灿烂得像三月里的太阳。



人群意犹未尽地散开。



张池一行人说笑着往后院走,中院里只留下贾家母子满目凄凉。


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从后罩房出来,一看傻柱脸上血棱子,登时就炸毛了:



“谁打的我的傻柱子?”



张池“啧啧啧”地笑出声来,惹得聋老太太怒瞪过来。



许大茂忙抢着开口,他可不想再背黑锅了:



“哟,老太太,您可别瞪咱们呐。这回我们可是和傻柱一边儿的,傻柱的脸是让贾张氏给挠的——您找她去!”



聋老太太显然不信许大茂。



她总觉得许大茂长得就像汉奸,马脸上那双小眼睛转来转去的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



她转头问傻柱:“真的?”



傻柱点了点头,脸上的血棱子跟着抽了一下:



“行了,事儿都过去了。您就甭管了,别又闹起来。”



聋老太太暴怒,拐杖连顿好几下:



“贾张氏,我日她奶奶!



看我不砸烂他家玻璃!”



傻柱忙拦下来。



她缓缓回过头来,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张池看了好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开口:



“不对啊。傻柱现在是跟着你的,你精得跟猴儿似的,怎么会瞧着傻柱子吃亏?”



张池心里啧了一声。



这老货,还真会看人。



张池笑眯眯弯下腰:



“其实呢,我当时要想拦也拦得下。



可您自己问问您的好傻孙,他当时是不是自己想让贾张氏抓脸?”



傻柱不承认了,脸涨得黑红:



“胡说!”



张池嘿嘿坏笑:



“难道我看错了?那秦淮茹眼神那么一勾——”



傻柱一把拽住张池胳膊,声音低了八度:



“得得得!算你说得对,成了吧?你他娘的眼睛怎么那么尖?”



张池哈哈一笑对老太太道:



“看到没?这人非要自己往坑里跳,谁拦得住?”



傻柱怕他再说胡话,弯腰把聋老太太背回屋里搁炕上,又给倒了碗热水才出来。



等他出来时张池他们已经进了张新原先那屋。



傻柱在门口站了站,往里探头:



“嘿,张新还挺义气,还留了一张八仙桌!”



又转头对张池,



“好兄弟,快帮哥哥看看伤口——”



张池没接茬,转头对何雨水道:



“雨水,去我耳房书桌上,把药箱取来。”



何雨水高高兴兴去了。



傻柱吃味道:



“嘿,平日里,我叫她跑个腿儿,理也不理,你这一开口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


许大茂作死接了一句:



“因为你傻——”



话没说完,被傻柱反脚踹在屁股上。



刘光齐坐在土炕上打量着两间后罩房:



“池子,你这俩月弄了四间房了,住得过来吗?”



张池抱手靠在门框上:



“我哪有那本事,是从一大爷那借了五百块才办下来的。你要是能借五百,你也行。”



刘光齐讪笑:



“一大爷能借我五块都难。”



张池呵呵一笑:



“你爸是二大爷,你家不缺钱,一大爷当然不借你。



我爸妈都是农民,我一月工资大半寄回家里,一大爷知道我贫穷,所以帮衬我一些。”



都趁四间房了,张池还穷?



可仔细一想,他屋里确实空空荡荡的,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身上穿的也永远是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褂子。



你说他穷吧,他四间房;你说他富吧,他真没什么东西。



许大茂盯着张池看了半晌:



“池子,怪不得我们都爱跟你玩儿——你和三大爷真不一样。



虽然都缺钱,可三大爷处处透着一股穷酸气,总想算计人,再看看你,啃着窝头也不肯小家子气,让人佩服。”



张池随意地在土炕边坐下,伸直了腿,靠在墙上,淡淡笑道:



“那倒不会。不过贫穷富裕不由人——贫穷时活得艰难,省一点、抠一点、精打细算,都没错。



甚至占一些小便宜,也可以理解。只要别把钱看得比人和情分还重。”


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:



“三大爷就是算计得狠了。



他自己倒没什么,可家风都弄成了处处算计、还只往小处算计。



我估计以后解成他们兄弟怕是要受影响。



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谁能说谁?哥儿几个,看这房子怎么样?”



傻柱环顾了一圈,摇摇头:



“什么怎么样?就那样——还没你中院那两个屋好。这墙皮都翘边了,炕也不知道堵不堵。”



许大茂立刻怼回去:



“这两间后罩房比那厢房和耳房加起来都大,屋也高!



重新规整规整,可比中院强多了!傻柱傻不拉几的,啥也不懂——”



说完就往张池身后跑,生怕傻柱再踹他。



傻柱瞪了他一眼,没追。



张池道:



“规整还得等俩月,钱都没了,还欠了一屁股债。



等我爹娘来了,让他们住新屋,我搬过来住旧的。



没有让爹妈住破屋,自己住新屋的道理。”



许大茂高兴得马脸放光:



“搬过来好!咱两家挨着,晚上一起喝酒,一拐就到家!



嘿,我跟你说,我妈正托人给我说媒呢,



等我结了婚,他们就搬回乡下老宅去。



到时候这后院就咱哥儿俩,更好亲近!”



刘光齐也跟着高兴。



傻柱不乐意了:



“嘛呢嘛呢?人池子好端端住中院,凭什么搬后院?不就是缺钱吗?哥儿几个先凑一凑——”



张池眼睛一亮:



“哟,这主意好!要不你们一人借我一百?”



许大茂笑不出来了,缩脖子干笑道:



“我刚学徒工一月才二十来块,还不够我花。找傻柱,他工作这么多年,有钱!”



傻柱也不敢充大个了,挠后脑勺嘀咕:



“一人一百?姥姥!



我攒那点钱是给雨水准备买自行车手表的。”



张池笑着摆手:



“柱子哥一人挣钱还照顾妹妹,雨水大了,花钱地方越来越多,就冲这,今晚咱得敬他一杯。



我再向他伸手,那还算哥们儿吗?”



何雨水提着药箱跑回来,额头上沁着细汗,小脸跑得红扑扑。



张池接过药箱,取出碘酒棉签,让傻柱蹲下来,在脸上血棱子上挨个消毒。



傻柱嘶嘶吸着凉气,但忍着没动。



张池手法利索擦完了,拍拍手:



“行了,明儿带副膏药,贴一个礼拜就没啥问题了。”



傻柱眨了眨眼:



“这就完了?”



张池笑道:



“你还想缝两针?走了,时间差不多——哥儿几个,雨水一起,看电影,去全聚德吃烤鸭!”



嘿,一伙子高兴得齐声乐呵!



张池走在人群最后头,看着前头打打闹闹的背影,心头却是一叹。



乡下公社大食堂已经轰轰烈烈展开了,白面馒头、大米饭、肉菜敞开了吃。



可很快肉菜越来越少,一年光景连粗粮都无法放开了吃。



京城粮库最危险时,只剩六天库存。



随后粮食定量锐减,各种票证齐出。



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吃香喝辣的快乐时光不多了。



滚滚大势下无力回天。



只能乐观一点,苦难终究会过去。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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