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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池接过煤球,把整煤球搁在阎埠贵家门口煤堆上:



“三大爷您放心,您啥时候见我占过您便宜?”



阎埠贵心说老子信你个鬼。



等张池走远了,他拿起整煤球翻来覆去看了又看,凑鼻子跟前闻了闻,确认没掺假,才满意地搁进自家煤盆。



张池回到北屋,把烧红煤球塞进炉膛,又添两个整煤球,盖上炉盖。



火苗呼呼响,烟筒冒青烟,没一会儿炕就热了。



接了壶水坐上炉子,听着水壶咝咝响,心里踏实下来。



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不少,伸手帮忙的一个没有。



可见他就这么点家底,之前眼红他当干部的人心里反倒舒坦几分。



屋里连像样家具都没有,别说娶媳妇,媒婆都请不起。



贾张氏站在中院当间阴阳怪气念叨“短命鬼”“病秧子”“穷酸”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


张池始终笑眯眯,该砌炉子砌炉子,该搬煤球搬煤球,眼皮都没往她那边抬一下。



他越没反应,贾张氏越来气,骂得嘴都干了,咕咚咕咚灌了一茶缸水,嗓子眼里呼噜呼噜响。



炉子烧旺了,张池关紧门窗,开始张罗晚饭。



从空间摸出一块五花肉,肥多瘦少,昨儿半夜去东单菜市场排了两三个钟头抢到的。



切成拇指大的块,又摸出八角、桂皮、香叶、葱姜、一小块冰糖。



这些东西放四合院太扎眼,做菜时门窗关严实,连门缝都拿破布塞住。



锅里倒油下冰糖炒出糖色,肉块倒进去翻炒,加酱油料酒,丢进调料添水没过肉块,盖上锅盖炖。



没一会儿肉香就从锅盖缝里往外钻。



他盘腿坐在炕上,闭眼进了随身空间。



三百八十六个立方的毛坯房,两间卧室堆满了粮食,面粉袋摞到天花板,大米一层压一层,猪肉鸡蛋大白菜分门别类。



靠墙木架子上摆着油盐酱醋,连花椒大料都用玻璃瓶装着。



这是五年攒下的家底。



看情绪值面板——从下午分房到现在,贾张氏贡献不少,傻柱有进账,阎埠贵怨念没散干净,加上月亮门前秦淮茹那波,够抽一回了。



抽。



白光闪过。



张池低头看着手里凭空多出来的东西,愣了好几秒,猛地从炕上弹起来——



一双锃亮的黑皮鞋,前世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买下的那双,鞋面泛着柔光,橡胶味儿还没散。



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小心翼翼放在枕头旁边,打算明儿一早拿着师父给的自行车票去百货大楼提一辆飞鸽。



锅里的肉香越来越浓。



他掀开锅盖,肉块在酱色汤汁里咕嘟,筷子一夹就酥了。



盛出一大碗,留了两小块在锅里,重新添水,抓了一把二合面面条下进去。



连汤带面倒进饭盒,刚好满满一盒。



两块拇指大的肉搁在面条最上头,颤颤巍巍。



他把那碗肉拿搪瓷盆扣上收进空间。



白面馍就红烧肉,呼噜呼噜扒拉了半碗,吃得满嘴油光。



吃饱喝足,他看了那饭盒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伸手把窗户推开了。



刚才门窗关着,香味只漏了一点点,已经让棒梗在门口嚷了半天。



这回窗户一敞,满屋憋足了的香气没了遮拦,直直往中院灌。



那味儿浓得化不开,顺着抄手游廊往东飘前院,往西钻进月亮门飘后院,各家门帘缝里都往里钻。



最先炸锅的是隔壁。



“奶奶,肉!”



棒梗一把拽住贾张氏裤腿,小胖手指着北屋窗户,眼睛亮得跟看见糖葫芦似的。



贾张氏本就窝了一肚子火,站在南屋门口朝着北屋就骂:



“没良心的短命鬼!吃肉也不知道给我家棒梗端一碗来,穷得裤子都快穿不起了,还有脸吃肉!呸!”



寻常人家半年难见一回肉味,非农户口一月才发半斤肉票,大多数发了也舍不得买,转手换粗粮。



一年能闻到两回肉味就不错了。



张池看着脑海中暴涨的数值,眉开眼笑。



还是城里好啊,要是在农村敢这么得瑟,非让人连锅端了不可。



刚穿越那一年,可没少吃亏。



白面馍配红烧肉吃饱喝足,他把锅里剩下的面连汤带水倒进饭盒,手里凭空多出一个粗粮窝头咬在嘴里,端着饭盒出了门。



在抄手游廊下路过贾家门口时故意顿了顿脚步。



窗户开着,秦淮茹正在灶台前忙活,两人四目相对,都是一怔。



张池怔的是:这女人分明是农村做活长大的,怎么生了双明艳艳的勾魂眼也就罢了,一张小嘴也这么润?



秦淮茹怔的是:那会这小子在庄里是个拖后腿的病秧子,怎么越长越好了?白净脸高鼻梁,文化人模样,咬窝头的样子有点不正经。



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饭盒上——是端来送给我们家的?



张池回过神,又看了眼正巴巴盯着他手里饭盒的贾张氏,拿下窝头笑眯眯问:



“贾大妈,吃了嘛您内?”



贾张氏激动得声音变了调:



“没有没有!张池,快进来坐坐?”



张池笑得愈发真诚:



“不了,您慢些吃,就着这肉香,能多吃俩窝头呢。”



说完把窝头重新咬嘴里,端着饭盒扬长而去。



负面情绪+888!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。



身后贾张氏骂声不加遮掩了,张池也不在意,乐呵呵端着饭盒走到院子中间,迎面撞上傻柱。



傻柱正蹲在家门口灶台前,手里拿着锅铲,锅里咕嘟着白菜炖粉条。



他是厨子,鼻子比狗都灵,人没站起来话已经甩出来了:



“哟呵!八角、桂皮、香叶——连冰糖都舍得搁!



兄弟,你这红烧肉烧得可真不赖啊!家伙事儿还挺全乎!



嘿,您这是不准备过了啊?日子可不是这么过的!”



这一嗓子中气足嗓门亮,半个院子都听见了。



洗菜的不洗了,搬煤的不搬了,廊下喝粥的把碗搁下了。



各家门帘子次第掀开,一张张脸从门后探出来。



张池站在院子当间,端着饭盒,笑容纹丝不动。



他心里明镜似的——傻柱这一嗓子,表面是夸他手艺,实际上是替“秦姐”出月亮门前被甩开胳膊的气。



傻柱旁边,何雨水端着小饭盆蹲在门槛上,看看她哥又看看张池,眼神里带着点不忍。



正房门帘也掀开了。



易中海披着洗得发白蓝布棉袄走出来,一大妈跟在后面,手里还攥着擀面杖,手上沾着白面粉。



易中海往院子中间一站,拿眼扫了一圈,把目光钉在张池手里的饭盒上。



“张池,连柱子都看不下去了,劝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


易中海的嗓门不高,但中气足,



“你就算成了干部岗,艰苦朴素的作风也不能丢。



怎么能这样大吃大喝?都像你这样,国家还怎么建设?”



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几分语重心长,



“话又说回来,你真这么富裕,也该想着多帮帮邻里街坊。



人不能太自私!”(3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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