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听说许今没有走,就住在后罩房,她还高兴了一晚。今早她故意早起绕到后园,没想到她已经走了。那只兔子灯就挂在窗前,也没有带走。
这个笨蛋,她难道不知道去临安要走很多很多山路,路上更黑吗?
她若是打定主意不去,谁能逼得了她?
许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好了。”陈秋韵见许真如此,柔声安抚,“昨日先生还夸你用功,今日可不许迟到了。”
许真在母亲的目光中渐渐败下阵来。她止了哭泣,任由滴翠搀扶着,往东厢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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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今在许家前厅,田英还没来,陈秋韵却先来了。
许今看了她一眼,默默移开了视线。
陈秋韵淡淡道:“银翘,你去将那件缂丝夹棉披风拿来给大姑娘穿上。”
银翘答应一声赶紧去取披风。
许今面无表情看了陈秋韵一眼,嘴角抽了抽,别开头,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“哑姑的事你知道了?”陈秋韵风轻云淡地坐在桌前,提起茶壶给杯中倒满。
许今心里一痛,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。
“为什么?”话一出口,许今已经红了眼眶,一夜之间,声音更是喑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“许家可以养无用之人,但绝不会养挑唆主子的刁奴。”陈秋韵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茶盏用帕子轻轻蘸了蘸唇角。
“哑姑没有挑唆,她只是担心我。”许今眼里泛起一层水光,虽然她早就知道哭是无能与无用的表现,但在母亲面前,她还是忍不住暴露出她的脆弱。
“她的担忧便是要害了许家。”陈秋韵目光冷淡,“你不该为了一个下人与我心生嫌隙,我是你母亲,难道会害你?”
许今:“......”
陈秋韵笑了笑,伸手探向她的发间,将她头上的绢花摘了下来捻在指尖,“这种花可不能戴在头上,你如今可是要出远门之人,不吉利!”
绢花轻飘落在地上,被陈秋韵踏在脚下。
“银翘,将披风给大姑娘披上。”她吩咐刚进门的银翘。
藕粉色的夹棉缂丝披风罩在身上,银翘弯腰帮许今系着披风缎带,“姑娘,这一路山高水长,春日最是乍暖还寒,夫人这也是为姑娘好呢!”
许今如同木偶一般,任由银翘将缎带系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母女二人再无多余的话。
辰时刚过,田英骑马来到了许家门前。
陈秋韵如同所有慈母一般,亲自将许今送上马车。
“初月,去了临安,可要照顾好自己,阿娘在家里可是日日盼着你回来。”陈秋韵抻袖擦了擦眼,满眼担忧。
初月是许今的乳名。除了慈姑,这世上已经无人再叫这个名字了。如今母亲突然唤她的乳名,许今不仅没有感到丝毫温暖,反而有些让人不寒而栗。
许今垂着眼皮,一言不发上了马车。
陈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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