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:疯子,自然要做些疯事
可她的脊背,始终挺直。
「你说得对,我疯了,我早就疯了。」
她一步步走向石室中央,脚下的地面生出花朵,又在她的步伐中枯萎成灰。
「从收到爹娘死讯的那天起,我就疯了。」
「从看着叔父叔母和堂妹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,我就疯了。」
「从被那老妖婆用九九八十一根钉子钉在法阵上、抽乾全身血液的那一夜起,我就疯了。」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。
「疯子,自然要做些疯事。」
随着她话音落下,周身的绯红,猛地躁动了起来。
那些原本漫溢在石塔各处的力量,此刻正疯狂地向她体内倒灌,她的长发无风自动,红得像燃烧的业火。
「不得不说,你很有勇气,孩子。」
绯红之主的嗓音再度响起,「可你是否忘了,我,可不止【猩红】这一项权柄。」
祂的语气带着某种诡异,泛着些许笑意,仿佛非常乐意见到这种局面,「你能掠夺我的力量,我也能反过来侵蚀你的意志,甚至能将我的意识转移到你的躯体上————
「这场狩猎,你我,互为猎人与猎物。」
「呵。」
虞绯夜站定,仰起头,望向虚空中那道看不见的、属於邪神的意志。
「那就来赌一把。」
她紫眸中泛着流光。
「看看最後,是我夺得了你的权柄,还是你占据了我的躯体。」
老实说,虞绯夜的精神状态,其实一直都————不怎麽样。
最初,她被净尘抓进这石塔中封印起来时,心底充斥着戾气,满是愤怒与杀意。
但这其中,却也似乎隐藏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庆幸?期待?
她自己也不清楚。
後来,随着时间的推移,戾气化开,愤怒与杀意消散。
她也发现净尘完全不记得自己了,於是,连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没了。
所有的心绪全都消失了。
虞绯夜只剩最後一种想法:
等死。
她早就想死了。
失去了所有的亲人,她对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,即使世界毁灭了她也只会拍手叫好。
所以最初她才会一直问净尘,什麽时候杀了自己。
死亡,於那时的她而言,是解脱。
可那秃驴,不但不杀她,还执拗地要度她。
真把自己当普渡众生的佛陀了?
虞绯夜嗤之以鼻。
可净尘确实不杀她。
她死不成,於是慢慢地,就从「等死中」,变成了一种「怎麽都行、死了也行」的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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