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没变。



但悬浮的灰烬停了。



陈山喷出的那口血沫凝在半空,像一块暗红的玻璃。



时间死了。



姜寂的左眼刺痛。



视野里一片漆黑,没有结构,没有弱点。



那东西不是活物,下不了刀。



咔。



一只手,从裂缝里扒了上来。



通体透明,幽蓝,像一块冰。



它按在祭坛上。



嗤。



方圆十米的晶石地面,无声无息地化成了沙。



“退。”



姜寂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左手揪住陈山后领,像扔麻袋一样把他甩了出去。



他自己没退。



右臂骨骼暗金光芒爆闪,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重量压进刀锋。



“上我案板,就得挨刀!”



他双手握刀,脊椎弓起,一刀劈落。



叮。



一声轻响。



万斤重刃砸在冰手上,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。



一股寒意顺着刀柄冲进手臂。



杀猪刀瞬间蒙上一层白霜。



姜寂右臂的骨头里发出一声脆响,大圣符文闪烁两下,灭了。



他闷哼一声,松开刀,连退三步。



右手没了知觉,一层幽蓝的冰晶覆盖了皮肤,血液停了。



“厨子!”



远处,陈山目眦欲裂。



裂缝里的冰手缓缓抬起,指向姜g。



一个意志降临。



【归墟。】



姜寂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冻僵的右手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刀。



他眼里没有怕。



只有一种被打乱了步骤的暴躁。



他啐了一口带冰碴的唾沫。



“冻肉,最他妈费刀。”



左手一把扯下后腰的黑铁锅。



“硬砍是棒槌。”



他回头,看了一眼祭坛中央那尊暗红色的雍州鼎,又摸了摸兜里那枚玉玺。



“陈山!火!”



陈山没问为什么。



他咧开满是血的嘴,笑了。



“烧成灰,也给你把灶点旺!”



他双手结印,眉心天眼猛然撕开,璀璨金光不再是攻击,而是一面镜子,精准地照在雍州鼎底部。



同一秒,姜寂左手甩出传国玉玺。



“老祖宗,借火!”



玉玺入鼎。



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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