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,期间手抄宫规百遍,无旨不得外出。”



一言既出,满宫寂静。既罚了如懿,给了皇后与中宫体面,又未重惩,暗中留了余地,也保全了乌拉那拉一族的脸面。帝王权衡,一念之间,便是恩威并施。



这边刚处置完如懿,传旨太监还未踏出长春宫,殿外便已有人进来通传——说是太后宫中的福珈姑姑到了。



弘历一听,心头先沉了几分,暗恨太后在宫中的耳目竟如此灵通,这边方才生出事端,那边人就已经到了门口。弘历强压下心底的不悦,沉声道:“传。”



福珈入内,抬眼便将殿中情形尽收眼底:皇后昏晕在榻,面色苍白;皇上坐在榻边,神色沉郁;一众嫔妃垂首立在一旁,气氛压抑得紧。福珈目光飞快一扫,果然没瞧见娴贵妃如懿的身影。



一念及此行目的,福珈心头暗喜,脸上那抹笑意几乎要溢出来,却又强自按捺,只化作几分似有若无的笃定。



弘历本就心绪烦躁,见福珈一进殿便眼神闪烁、笑容隐晦,心头更是添了一层烦闷。可福珈是太后身边多年的老人,弘历即便不悦,也不便当场发作,只淡淡开口:“姑姑不在慈宁宫伺候皇额娘,怎么忽然来长春宫了?”



福珈敛衽一礼,语气恭谨,滴水不漏:“回皇上,太后听闻皇后娘娘凤体违和,心中牵挂不安,特命奴婢前来瞧瞧,看是否有能帮衬得上的地方。”



福珈说着,故作随意地环顾四周,状似无意地开口:“后宫诸位小主都在此伺候,怎么独独不见娴贵妃?”



弘历今日心力交瘁,实在懒得与这太后跟前的人打哑谜、绕弯子,语气冷硬,直截了当:“如懿出言无状,顶撞中宫,已被朕禁足翊坤宫。”



福珈本是想借此由头,顺势追问,好把事情闹大,再引到后宫管教不严之上。没料到皇上竟如此干脆,半分借题发挥的余地都不给她,一时竟被堵得哑口无言,只得讪讪一笑:“皇上圣明。娴贵妃经此番教训,想必也能收敛心性,日后定会有所长进。”



福珈略一停顿,又转眸望向榻上仍未苏醒的皇后,面上藏着的算计越发的明显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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