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乔的眼泪滑落不止,每一滴眼泪都像钢珠一样砸入地面。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,没有远见,也没有雄心。我倾尽全力,也仅能护住一个人罢了。我与你们不同,你们是男子,可以为了家族、为了百姓以命相搏,可我不能……”



大乔顿了顿,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继续开口:“父亲,表兄,请恕我直言,博崖兵力有限,实在是帮不上忙。即便因此遭你们怨恨,我也绝不允许比彘冒险出兵。”



乔越听完,胸口剧烈起伏,一掌拍翻桌上的酒菜,怒不可遏地指着大乔的鼻子骂道:“孽障!你可还记得自己姓乔?你怎能如此无情无义,无君无父!我真是白生了你这个女儿!到头来,你竟连家都可以舍去!”



丁夫人见状,连忙上前拦住盛怒的乔越,生怕他一时失控动手伤及大乔。而刘琰则静静站在一旁,目光深邃,轻轻开口道:“表妹,你的顾虑我能理解。你是担心博崖仅有两万兵马,不是魏劭的对手,所以不敢轻易允诺,我说的可对?”



刘琰顿了顿,语调平稳却锋利无比,“但表妹,你要明白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?诸侯之间的纷争,从来不是你想置身事外就能抽身的。无论是你还是比彘而或是我与你父亲。我们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,谁都逃不开命运的束缚。有些路,即使艰险,也不得不走。”一时间,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留下了大乔抽噎的声音。



刘琰的声音如同寒刃,字字诛心。“倘若当年比彘未曾强夺博崖,或许你们夫妻还能过上普通人的安稳日子。可你们选择了占据博崖,成为一方诸侯,从那一刻起,平静便与你们无缘了。”



刘琰的目光移向正伏在地上、哭得声嘶力竭的大乔,以及搂着大乔不断安抚的比彘,语气愈发冷峻,“世间哪有什么两全其法?表妹以为如今按兵不动,博崖便能独善其身?若你真存此念,那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


刘琰神色自若,唇角微扬,“魏劭何许人也?野心勃勃,巍国兵强马壮,昔年焉州曾背弃巍国,以魏劭的枭雄本性,怎会因一女子而置父兄性命于不顾?表妹可还记得当年巍国兴兵时,高喊的‘诛杀乔族’的口号?你以为嫁给了比彘,便能摆脱乔姓吗?若真要血洗乔族,你又能逃到哪里去?”



比彘闻言,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,声音坚定如铁:“若魏劭真敢动阿梵,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!”大乔听到这句话,情绪更加激动,却已泣不成声。大乔只得以颤抖的手拉住比彘的衣袖,不停摇头,示意比彘莫再激化局面。



比彘反手握住大乔的手,眼神炽烈且深情:“良崖王,岳父,我不过是个粗人,没读过几卷书,不懂那些复杂的谋算,但我对比梵的心,天地可鉴!我永远会守护她,谁想伤她,就先取我性命!”



这一番话掷地有声,刘琰与乔越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欣喜。刘琰暗忖:比彘如此表态,接下来的事总算还有转圜余地,至少比方才僵持的局面好了许多。



刘琰清了清嗓子,再次开口:“阿梵,博崖地理位置特殊,山高水险,易守难攻,确实是绝佳之地。然而,若北方起兵南下,博崖同样也是必经之路。如今我们联合边州共同行动,胜算显然比单打独斗要大得多。焉州、荆州、益州三州齐发,共抗巍国;而北方便有边州陈氏策应——他们的军队骁勇善战,巍国必定分兵镇守北境,不会倾巢而出投入南方战场。阿梵,哥哥绝不会害你,父亲也不会害你。你仔细想想吧。”



说罢,刘琰看向已经有所动摇的大乔,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关键句:“今日我们联手对抗巍国,正如当年太祖皇帝联合诸侯讨伐暴秦。唯有联合,才是求生之道。若是失败,仅剩你们博崖孤军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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