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风干的橘子皮,她说话时日语带口音,明显是后来学的。



她说的内容很简单——十六岁被带走,在军营里待了四年,每天接十几个士兵,生了两次病,一次差点死掉,另一次怀孕了,被拖去医务室做了手术,之后就再也没怀上过。



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,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


她说:



"我后来不觉得自己是人了。我觉得自己是一块肉。士兵们排队,进来一个,出去一个。我数过,有一天是二十七个。"



她伸出右手,手指变形了,关节肿大:



"这是冬天洗衣服洗的。后来冻坏了,长不回去了。



但没人管这个。



肉不需要手指。"



屋子里有了声音——有人在哭。



很克制的啜泣,像用手捂着嘴,只漏出一点气音。



黑暗里看不清是谁,可能是角落里那个穿碎花和服的年轻女人,可能是墙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的中年男人。



然后是军队霸凌。这段用的是动漫式的简笔画连环画,因为当事人已经死了,找不到人出镜。



画面一帧一帧地翻过去——老兵让新兵立正站在雪地里,一站就是一整夜;



老兵用步枪托砸新兵的后脑勺,血从帽檐下面淌出来;新兵犯错要当着全排的面挨耳光,一个接一个,打到自己站不住为止;



上级军官用军刀背砍新兵的小腿,逼他们跪着爬过烧红的炭。



画外音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有点沙哑:



"我当新兵的第一天,我的长官让我跪在煤渣地上,用嘴巴叼起地上的烟头。



他说这是'意志训练'。那天我的嘴唇破了三天,吃饭的时候酱油淌进去,疼得我抖。



但我不能哭。



哭了会被长官和老兵们打得更厉害。"



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张"极密"文件的照片上,字幕一行一行往上走——"这些不是个别现象,是系统。



日本军队就是靠这些东西运转的。



把士兵变成机器,把敌人变成畜生,把女人变成工具。



这就是军国主义。"



银幕黑了五秒钟。



然后出现大郎的脸,在战俘营教室里,用他磕磕绊绊的中文说:



"我们到底在保护谁?"



接着是那间简易教室的外景,夕阳,木屋,暖黄的灯光,笑声。(3/3)

章节目录

1918:红星闪耀德意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起什么名字才对呢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起什么名字才对呢并收藏1918:红星闪耀德意志最新章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