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。



除了她。



她会告诉我其他人说了什么,告诉我以前发生过什么,告诉我自己应该记得什么,每次我说不对,她就会露出那种很难过的表情,说我的记忆又乱了。



我已经不敢直接反驳她了。



因为有时候,她说完以后,我居然会觉得,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。



……



【很累。】



晚晚好像永远都无法满足。



我很多时候睁开眼,都能看到对方无休止的上下。



我已经说了很多遍喜欢她,她还是会把我的脸转过去,让我看着她,再说一次。



然后,很用力的束缚着我。



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她就用手指轻轻碰我的嘴唇,问我刚才那句话为什么说得那么小声。



我说我累了。



她问,是不是跟她待在一起很累。



不是这个意思。



我解释了很久,后来自己都忘了最开始想说什么,只记得一直在哄她,说没有,说喜欢,说不会离开。



她终于满意以后,靠在我怀里,睡得很安静。



我却睡不着了。



我想把手抽出来,刚动了一点,她就重新握紧,她甚至没有睁眼,只把我的手拉回去,贴在自己脸上。



今天早上,她给我洗脸的时候,说我最近越来越乖了。



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,没有接话。



……



【这件事不能忘。】



今天我推着轮椅到了门口。



我只是想看看外面,真的没有想做别的,晚晚当时不在房间里,我把轮椅慢慢往外挪,前轮刚越过门槛,她就在后面扶住了把手。



我没听见她过来。



我说屋里太闷,想出去待一会,她说外面冷,随后就要把我推回去。



我抓住了门框。



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,我忽然很不想回去,我跟她说,我只是想出去一下,为什么连这个都不行?



她没有回答。



轮椅也没有继续动。



我们就这么停在门口,我抓着门框,她站在后面,一点声音都没有,我看不见她的脸,只能看见自己的手,越抓越紧,指甲都压白了。



最后是她先弯下腰。



她的脸贴着我的脸,伸手握住我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往下掰。



她很冷漠,我当时觉得,我的手指真的会被弄断



我怕了。



……



【手上还有印子。】



我不太记得昨天后来发生了什么。



记得门口,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,应该还发了脾气,再往后想,脑袋里就很乱,只有晚晚抱着我的一点印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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