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既白又扯了一把椅子,齐石生赞许的看了方既白一眼,却是摇了摇头,并未坐下,而是与方既白一起,分列戴沛霖身後两侧。
「沈教官,又见面了。」戴沛霖看着沈重楼,语气淡淡说道。
沈重楼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资深教官,两人此前自然是认识的。
「罢了,还是没有逃过去。」沈重楼叹息一声,他看着戴沛霖,「既然落在戴处长手里,我认命了。」
戴沛霖看着生无可恋的沈重楼,突然没有了兴趣,他站起来,径直离开,丢下一句话,「一个小时後,我要看到他的口供。」
「是。」
「明白。」
齐石生与方既白沉声道。
随後,两人看向沈重楼,就好似屠夫看待宰的羔羊,目光阴狠。
齐石生朝着方既白使了个眼色,示意方既白可以开始审讯了。
「大鸟。」方既白点燃了一支菸卷,轻轻吸了几口,弹了弹菸灰,「去把沈少爷请来,我们是讲究人道的,怎麽能做父子分离的惨事呢。」
「你们要做什麽?你们要做什麽?」本都已经做好了要经受刑讯的沈重楼擡起头,惊慌喊道,「祸不及妻儿,你们要做什麽?」
「祸不及妻儿?」方既白面色阴冷,他上前一把薅起沈重楼的头发,「你投靠日本人的时候怎麽不讲祸不及妻儿?日本人烧杀抢掠,无数国人惨死在日寇的枪口、刺刀下,你怎麽不说祸不及妻儿了!」
——
说完,他使劲抽了沈重楼几个耳刮子,然後扭头看向季博昌,「还愣着做什麽?去把那个小黛比带过来,让这黛比父子团圆。」
「是!」季博昌大喊一声,就要离开。
「不要,住手。」沈重楼声嘶力竭的喊道,他露出颓然之色,「你们问吧,我什麽都说,不要伤害我妻儿。」
「我警告你,你最好老实一点,老老实实,一字不漏的招供。」方既白目光阴狠,「但凡事後发现有一个字作假,小爷我亲自送你一家老小团聚!」
「你问吧,只要你们答应放过我家人。」沈重楼喊道,「我就什麽都说。」
「别给我提条件。」方既白又抽了沈重楼一耳光,「信不信,我现在就弄死那小黛比「」
。
沈重楼看着方既白,这年轻人目光中的阴狠残忍令他惊惧不已,他颓然的垂下头,再也不敢提条件,「问吧,我都说。」
齐石生带着方既白兴冲冲的来戴沛霖办公室汇报。
「老板,沈重楼招了。」齐石生将厚厚一摞口供纸双手递上去。
「怂包。」戴沛霖擡起手腕看了看时间,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——
他接过口供纸,低头看,「坐。」
「是!」
齐石生坐下,方既白并未坐下,而是站在了齐石生身侧。
「你们讲着,我看着。」戴沛霖说道。
齐石生朝着方既白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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