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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私伤害的只是朝廷利益,百姓根本不在乎。这种利益捆绑之下,如果没有考验人性的举报奖励机制,刑罚就是摆设了。



现在,朱寅这么一操纵,走私的风险就变得极大。



是缴纳百分之十的商税,还是冒著掉脑袋的罪名去走私,时刻可能被举报,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择。



下完这四道命令还没完。



朱寅当然也不会放过不听调动的巡抚标营。



一道军令,十几个巡抚标营的军官就被押到朱寅面前,大到守备,小到把总,全部被剥去盔甲,五花大绑。



「跪下!」如狼似虎的亲兵,将这群本地武官按在地上。



「摄政王饶命!」



「皇叔饶命啊!」



这群武官此时才知道怕了。甚至还有人对旁边的庄廷谏求饶:「抚台相公救我!」



庄廷谏看著这群抗命不尊、阳奉阴违的抚标武官,心中很是快意。



「本官可救不得你们这些桀骜不驯的兵头。」庄廷谏冷笑道,「你们真正的主子,已经人头落地了,还是去找他们救你。」



众武官心惊胆战,只能对著朱寅砰砰磕头,痛哭流涕的求饶。



「摄政王殿下,臣家有八十老母——」



「皇叔啊,臣有幼子在家,嗷嗷待铺——」



朱寅看的火起。



若是他们硬气,铁骨铮铮,自己可能会饶其一命,让他们戴罪立功。



可是身为武将,却如此贪生怕死,毫无气节,又不听军令,还能留著么?必须全部斩杀,以正军法,以做效尤,这是他们最后的价值。



「住嘴!」朱寅忍不住断喝一声,神色冷厉,杀气腾腾,「你们好大的胆子,身为巡抚标营亲军,理应听从巡抚号令!可巡抚连下军令,你们居然推三阻四,阳奉阴违,有何脸面求饶苟活!」



「殿下容禀!」守备蔡尚武膝行两步,抬起额头青紫、泪痕斑斑的脸,哀声道:「我等身为标营亲军,自该为巡抚相公效死而战。只是,只是我等平时军饷粮秣,甚至盔甲军器,家族生计,莫不仰仗于本地豪族。臣从军十八年,只拿过朝廷一百五十多两军饷,平均每年不到十两,臣还是有官职的武将,何况士卒?」



「殿下,靠著朝廷的军饷,我等连妻儿都养不活啊。至于粮草,盔甲,军器,朝廷拨付的也远远不够,实是依赖本地大户出资。臣等也知道,朝廷其实也没少拨付钱粮,只是被层层贪墨漂没,到了军中不到两成。」



「这次接到巡抚调令,我们没有立即出兵,那是因为本地豪绅们送信阻止,我们这么多年拿人手软,也不敢违背他们的意思——」



这蔡某堂堂一个四品守备,看著好一条大汉,却哭唧唧的一副怂样。



朱寅毫无所动,冷冷说道:「去年我奉陛下靖难,另立新朝,已经补发了军饷,各省都有补发,难道你们没有收到?」



「收到了。」蔡尚武弱弱道,「就连士卒都一下子领了几十两,个个高兴的了不得,称颂殿下体恤将士。可是——可是豪绅大户养了我们这么多年,我等实在不忍违背——」



朱寅露出一个令人心悸的笑容,「所以你们死鸭子嘴硬,始终不承认这次收了贿赂?就你蔡守备一人,就收了周家、祝家三千两白银,是也不是?嗯?」



蔡尚武身子一颤,顿时面如土色。



「殿下恕罪!殿下恕罪!」他磕头如捣蒜,再也不敢分辩了。



其他武官见到主将砰砰磕头,也吓得一起磕头不止,就像一群受到惊吓的鹌鹑。



「你看看你们的德性!」朱寅站了起来,背著手俯视这群全无骨气的武人,「哪里还有我大明武将的样子?」



「大明武将若是都像你们,南朝能打败缅甸、安南、洋人、吐蕃,北朝能打败蒙古?当年还能打败倭寇?」



「同样是浙人,你们看看戚家军,再看看你们自己!」



「即便犯了死罪,身为武将也要硬气!就你们这贪生怕死,烂泥一般的货色,除了玷污大明军旗,也就是豪族大户的看门狗了!」



「来人!推出帐外斩首示众!」



朱寅神色厌恶的一挥手,下令将这群武将全部处死。



「诺!」亲兵们扑上来,扭著这群武将就押到帐外。



「摄政王饶命啊!」



「皇叔饶命!巡抚相公救命啊!」



可任他们怎么求饶,都已经无济于事。还没有喊两声,就被亲兵手起刀落,顿时人头落地!



可怜他们至死也不明白,朱寅杀他们的真正原因。



他们有没有苦衷?当然有。



朝廷连年克扣军饷,他们仰仗地方豪族才能维持,的确是吃人嘴软,拿人手软。



就算造反,也不算罪大恶极。谁叫官吏克扣军饷呢?



可是,他们不该懦弱!



不怕死,不懦弱,起码还有武人的武德,听命豪绅也可以原谅。可是懦弱怕死,就没有武德了。



这对于武将,绝对是大罪!



倘若他们表现出骨气和硬气,像个武人的样子,反而不会被杀。



可惜这个道理他们至死也不懂,企图哀求卖惨苟活,反而死的更快。



朱寅就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众人:武将越怕死,就越容易死。



处决了这群武将,朱寅又抽调部下,补充军职,接管了两千人的浙江巡抚标营。



又抽调两千人,充实巡抚标营。使得庄廷谏巡抚标营的兵马,达到了四千人之巨!



如此一来,庄廷谏在浙江试点商税改制,就有了武力保障。



解决了巡抚标营,朱寅就开始施恩了。



先是将没收入官的一百二十万亩田,分给宁波无地、少地百姓耕种,虽然没有所有权,却有使用权。



每亩赋税,和自己田地一样,毫不增加。



等于是,租种官田和他们自己的田毫无区别。而之前,租种官田的赋税比私田高的多。



高多少?十倍!



种自己的私田,正税每亩只有半斗,甚至不到半斗。可如果租种官田,每亩要交纳三斗到七斗!租种苏松等地的官田,更是要缴纳每亩七斗到一石!



租种官田,其实和租种大户的田,负担差不多。



可是摄政王让他们耕种官田,居然和自己的私田一样!



这几乎是分田给他们!只是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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