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乃是摄政亲王,位居亲王之首,比摄政太傅更进一步。”



“不过,你不能擅自封授。这么大的事,一定要和太傅商量。虽然是你的孝心,可也要太傅许可。”



朱常洛点头,“好。那就拜先生为摄政吴王!”



……



大功坊,宁国公府。



宁采薇刚给女儿婴宁喂完了奶,哄了孩子入睡,女特务唐央央就亲自到了。



“师母,江北大将军的亲笔信。”



唐央央呈上戚继光的信。



宁采薇打开一看,一双好看的蛾眉微微一扬,“顾宪成?这名字听着有点熟悉。”



唐央央禀报道:“此人是无锡人,万历四年的南直解元,资格很老,如今官居吏部郎中,还是东林书院的山长。就在去年十月,他学着宣社,创建了东林社,被推举为社长。”



“东林党魁?”宁采薇听到“东林社”,立刻就知道顾宪成的身份了,难怪听着耳熟。



这么说,东林党比历史上提前几年出现了?



“师母,”唐央央眼见宁采薇对顾宪成很感兴趣,继续解释道:“东林社虽然成立才一年,但因为有江南世家大族的鼎力支持,壮大很快,声势很足。”



“如今,入社的社员已有两千余人,大多是江南、江西大族出身的士人,朝中官员和地方官员,南雍监生、府县生员,也多有参与。”



“天下除了宣社,就属东林社势大了。我宣社已历九年,遍布南国,至今才有五千多社员。可东林社成立仅仅一年,就有两千多社员,绝对不可小觑。”



“好在,南国的雅集、出版、雕版、书肆、剧院等业,大多都在宣社手中,东林社暂时还夺不走宣社的喉舌。不过,他们已经在和宣社争夺了。”



宁采薇冷笑道:“我宣社入社要求很严,社规也很严,向来宁缺毋滥,吸收社员当然没有他们快,可是我宣社社员,大多都是认可宣社宗旨的寒门精英,凝聚力也不是他们可比。”



“顾宪成联络北军,约定为内应,却不知道咱们早就知道他们的阴谋。只是没有想到,他们惦记我的产业,好大的出息啊。”



唐央央笑道:“他们孜孜以求的也就是做官发财。便是当了阁老尚书,自己权势富贵也还是第一位。反动派势大不假,可本来就没多大出息。他们阴谋对付老师和师母,说到底还是私利。”



宁采薇指指锦墩,示意唐央央坐下,问道:“你们准备怎么做?先逮捕顾宪成,然后一个个的挖出来?”



唐央央道了谢坐下,禀报道:“回师母的话,原本是要先抓顾宪成,再通过顾宪成抓一批人,办成一件大案,将他们一网打尽。可是罗言和范忆安,都不同意这个方案。”



“哦?”宁采薇星眸一凝,“为何不同意?他们有更好的方案?”



唐央央道:“孩儿来见师母,也是请示师母的意思。罗言和范忆安说,顾宪成不能抓,东林社也不能查封,还要故意纵容。参与谋反的朝中大臣和地方官全部抓了,顾宪成和东林社,却要故意放一马。”



“两位师兄的意思是,这次江南士族谋反,实际上只有一小部分参与。大部分人虽然乐见其成,可还没有亲自下场,而是抱着静待其变的态度。用师母的话说,就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。”



“没有参加的大多数人,才是最难对付的。他们心中仇恨老师独揽朝纲,想取而代之,可又的确没有参与谋反,可谓是有反心没有反迹。起码这一次,他们没有下场。”



“而且,这些人中很多都是致仕养望的大员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朝臣和地方官吏、士人,大半都和他们沾亲带故。就算小民百姓,也认为这些相公老爷们德高望重。而他们的子弟门生,多是东林社的人。”



“若是没有谋反实据就逮捕他们,不但不能令人信服,还会引起朝堂动荡、地方不稳,甚至影响百姓对老师的敬仰,有损老师的名声。”



“加上老师接下来还要率军南征,就更需要一个稳字,眼下千万乱不得。所以,罗言和范忆安才会主张,暂时放顾宪成和东林社一马。但这只是第一个考量,他们还有第二个考量。”



宁采薇听到这里,心中很是无语。



她虽然历史不好,却也知道东林党是什么东西。这些人虽然号称君子联盟,可实际上就是明末南方大官僚、大地主的精英社团,代表大地主、大官僚的利益。



这个士族政治集团,以道德标榜天下,操纵舆论、串联官员、垄断言路、把持监察、控制漕运、影响科举、打压武人、绑架财赋、遥控朝臣…干的都是精致利己主义的混账事,桩桩冠冕堂皇、件件祸国殃民。



清军之所以轻而易举的占领江南,最大的功臣就是他们。



它也不是全无优点,也有一些进步的理念,也有一些为国为民的真君子。可是和它的反动相比,却又不值一提。



顾宪成虽然是东林党的发起人,所谓的党魁,但此时的顾宪成,还只是明面上站在台前的代表,绝非真正的党首。



否则的话,顾宪成也不会亲自去见义父。



宁采薇说道:“罗言、范忆安的第二个考量,就是留着顾宪成和东林党故意折腾,纵容他们坐大,让他们酝酿更大的阴谋,到时拉更多的人下水,最后毕其功于一役,斩草除根一网打尽?”



唐央央笑道:“师母圣明!这就是他们第二个考量。若是师母同意,到时就故意设计,让顾宪成和东林党成为漏网之鱼。”



宁采薇点头,“我同意!有这两个考量,这个方案很好。那你们就这么执行,给顾宪成挖坑吧。这次就当便宜他了。”



“是!”唐央央领命。



宁采薇又吩咐道:“顾宪成的事,再通报给徐先生,包括你们的计划。”



“遵命!”



……



华灯初上,寒夜如水。



富丽堂皇的魏国公府,隐隐传来家班堂会的昆曲伶音,那咿咿呀呀的婉转吟哦,让这两百多年的古老豪门,在夜色中显得有点幽渺阴森。



但魏国公徐小白并没有看戏听曲,而是在接待两个客人。



湖心楼的揽月台上,香烟缭绕。徐小白身穿一袭燕居的大氅,正在亲手煮茶。



对面坐着的客人,左边的身穿僧衣,头戴莲花冠,居然是个宝相庄严的僧人。



右边的是个白衣士子,年约三旬出头,五短身材。



“苦明大师。”徐小白给僧人斟了一杯茶,面容在灯影和茶雾的氤氲中显得有些缥缈,“鱼儿就是放在砧板上,也会蹦跶两下。牛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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