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姝却是想请宁采薇到闺阁叙话,当年两人是情敌,相互看不顺眼,如今各自成家、身份悬殊,反倒亲密起来,将来怕是要成金兰契、手帕交了。
庄廷谏看见并蒂花般的宁采薇和庄姝,猛然想起一事,一拍脑门道:“你瞧我!倒是忘了这一茬,半天光顾着说话,竟是没想起来!”
说罢从袖中取出两封信,递给庄姝道:“这是你大姐、二姐写给你的信。你们姐妹间的私密话,老夫也不宜阅览。”
庄姝接过两封信,不禁蛾眉微蹙。她是姐妹四人,但因为都是同父异母的隔水姐妹,自小关系就不亲密。加上父亲最爱她这个幼女,姐妹情就更是淡薄,相互之间没少龃龉,至今芥蒂犹在。
大姐、二姐会主动给自己写信?真是稀罕啊。
虽然有些意外,可庄姝还是心生欢喜。这些年,她也想和姐姐冰释前嫌,毕竟都是亲姐妹,又没有仇。
“走,进我屋里说。”庄姝主动拉着宁采薇的手,走出书房。
等到两个女子离开,朱寅亲自给庄廷谏倒了一杯茶,笑道:
“好几年没有回南京了,心中一直惦记着叔父。今日见叔父风采如昔,身体康健,晚辈十分欣慰。”
朱寅对庄廷谏是心怀感激的。在他最弱小的时候,是庄廷谏保护了他,为他谋取进入国子监、参加乡试的资格,还教授自己八股文。至今,庄廷谏当年送的科举心得笔记,他还保留着。
如果没有庄廷谏,他根本就无法在江宁立足入籍,更别说进国子监学习,参加乡试了。
庄廷谏见朱寅根本就没有因为富贵变心,也不再客气。说道:“我一直还好,也一直惦记你。听说你的功勋事业,我与有荣焉。”
“数年不见,你已是芳华少年,可我记得最深的,还是你当年孩童之时。”
还有一句话庄廷谏没有说。庄廷谏没有儿子,当年颇有视朱寅为子之意,还想让朱寅成为自己的女婿。
可那时,庄廷谏对朱寅又没有任何逼迫之意,可见对朱寅是真心喜爱了。
朱寅问道:“叔父这次入京,是为了药离的满月喜宴吧?”
他当然心中雪亮,这位庄叔父来北京的主要目的,肯定是跑官。
可为了不让庄廷谏尴尬,他又不能直接挑明。
庄廷谏呵呵一笑,抚须道:“的确是为了外孙女的满月酒。也是来北京涨涨见识。”
涨涨见识…这四个字就意味深长了。
以两人的关系,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,点到为止。如果朱寅愿意帮忙,就会主动提及。如果朱寅不愿意帮忙,或者无能为力,就会装聋作哑。
若是挑明之后办不到,那就把好意思变成不好意思了。
说到这里,庄廷谏不禁又有点患得患失。稚虎能帮他谋取一个满意的官位么?
稚虎虽然名望很大,又封了侯,可毕竟不是吏部、都察院的官员啊。
朱寅微微沉吟一会儿,随即满面春风的说道:“晚辈记得,叔父在江宁县任上已近六年,两任将满了吧?”
按制,知县是九年考满。可是庄廷谏是六品京县,位置紧要,之前就是县丞,已经在江宁县做官十余年,当然要提前调离,不可能让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(2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