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边训练的两千多岱山军,在主将丁伙根的指挥下,迅速排队列阵,一起面向归来的船只。
船一靠岸,副将张袷一挥令旗,两千多将士一起整齐划一的行军礼,倒持刀枪,刀尖向下,以示欢迎。
经过戚继光五个月的苦训,新老混编的岱山军,已有一股强军之气,绝非一般明军可比。
这可是第二支戚家军!
宁采薇明显能感觉到,岱山军比之前更加强大。
她刚刚放下梯子上岸,朱寅就带着妹妹和小黑前来迎接。
小黑率先射出,冲到宁采薇脚下,一边围着她转一边摇着尾巴。
“采薇!”朱寅来到宁采薇面前,一脸契阔之色,“数月暌违,藐如山河,幸喜见卿啊。”
“嘻嘻!”宁采薇泪目而笑,俏皮的撩撩耳边的秀发,“你拽什么文啊,酸。小老虎,你还好吗?”
“好。”朱寅目光湿润的点点头,稚气的脸上露出心疼的样子。
“采薇你瘦了。风尘仆仆的一脸风霜,看上去实在是辛苦。”
宁采薇显摆着自己的僮家服饰,“你秀冰姐姐送我的,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朱寅点头笑道,“世外仙姝海上来,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这对金童玉女,明明那么小的两只,却偏偏有种天荒地老的意味,毫不因为年幼就违和。
“都不管我鸭!”忽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弱弱响起,“我多余的…”
宁采薇一看,只见朱寅怀中的妹妹,正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,眼泪汪汪,泫然欲泣,可怜巴巴的十分委屈。
“哈哈!”宁采薇赶紧接过妹妹抱着,“这不是刚想和你说话嘛,哪能忘了二小姐?”
宁清尘再也忍不住的哭起来,上气不接下气,“大魔头,你假惺惺…谁信你…”
宁采薇拍着妹妹的背,泪花闪烁,“姐姐不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嘛,你别哭啦。”
“我才不要你,谁稀罕。”宁清尘又哭又笑,一脸嫌弃,“呸,一身海腥味,腌入味了,你多少天没洗澡了?”
宁采薇咬牙,“你还嫌弃我有味儿?没良心的!”
恨恨将小东西扣下来,递到朱寅怀里。
“还是让你香喷喷的小姐夫抱着吧,我一身海腥味,一万年没洗澡了,别熏死娇滴滴的宁二小姐。”
朱寅抱着宁清尘,沉吟道:“其实她是可以在大家面前走的,毕竟满一周岁了,走路也算正常了。”
“我不要!”宁清尘两条小胳膊又伸向姐姐,“我不要走路,我就要你们抱!”
“祖宗!”宁采薇哭笑不得,无奈的再次接过来抱着,“不是嫌弃我有味儿吗?”
宁清尘咯咯笑起来,奶声奶气:“现在不嫌弃了。你大人有大量,不要和我这个婴儿见识鸭。”
宁采薇:“………”
几人一边说一边走上岸。丁火根、张袷、曹信、王怀真、林沛等人,也迎接过来。
“爹!”一身红色披风的丁红缨也下了船,对着丁火跟挥手。
“丁大哥…”宁采薇对众人道个万福,落落大方的说道:
“这迎接之礼太重了,采薇哪里受得起。”
因为戚继光的关系,朱寅和宁采薇是年纪小辈分高,和丁火根等人平辈称呼。
丁火根抱拳还礼笑道:“怎么受不起?你是节度使未来的夫人,将来就是岱山军的主母,就是我等,也该敬你。”
朱寅不但是戚帅义子,是他的救命恩人,也是岱山军节度使,年纪虽小,却是岱山之主。
自己等人当然执礼甚恭,这也是岱山军发展壮大的根本。
双方见礼之后,就有军士上船搬运货物。最重要的是五千斤奶粉。
这是宁采薇用四万斤鲜奶,通过脱水法制造出来的奶粉。
其实就是高温杀毒,先煮后晒,最后得到原生态的奶粉。
朱寅好奇的打开一包奶粉,入眼就是奶白色的粉末,顿时一股熟悉的奶香味扑鼻而来。
弄了一点尝尝,腻而不甜,奶味浓郁,的确是奶粉没错了。
朱寅不禁有点感动。
采薇,真有你的。我向你致敬,你终于搞出了奶粉。
从今以后,我不怕没有奶粉喝了,我能长到后世那么高啊。
哈哈哈哈!
“别糟践了。”宁采薇赶紧阻止他继续吃奶粉,宜喜宜嗔的小脸一片认真,“我卖钱的,这些都是原料。”
“一颗奶糖,我打算定价八文钱。”
朱寅一愣。一颗奶糖定价八文钱?
宁采薇,这个价格太离谱了,你怎么不去抢?
吓!奸商!
众人一起山上入寨,戚继光已经等着了。
戚继光年刚花甲,但精神矍铄,气色越发好了。
他身披一件文人爱穿的鹤氅,戴着六合一统帽,武将的气息淡了几分,多了几分儒雅。
“拜见义父。”宁采薇跪下磕头,“孩儿回来了,大人可好。”
“好。”戚继光也放心了,他亲自扶起宁采薇,“瘦了,想必吃了不少苦头。”
宁采薇趁机说道:“倒也不算辛苦,就是万事开头难,凡事要多个心眼,心时刻悬着。不过,不过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戚继光浓眉一皱,“采薇遭遇了什么干碍?”
朱寅闻言也目光烁烁。
宁采薇道:“在福建外海,遇见了西…佛郎机大战船,敌船是海盗行径,开炮轰击我们。只差一点,孩儿等人就葬身海底了。”
丁红缨也怒道:“也亏宁姨机灵,挂白旗迷惑洋夷,趁机掉头逃走,不然不是喂鱼,就是被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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