珩,青衿以待,不负芳华,勤学苦读,为朝廷栋梁。这是老夫的期盼,也是老夫的一点私心。你可懂了?”


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,朱寅要是还不明白其中深意,那就是庸才了。



果然,田义不愧历史上的贤宦啊。



“长者赐,不敢辞!”朱寅多少有点感动,他接过虎吟,肃然说道:



“侄儿必以琴道自牧,不忘琴之九德,不忘姑父大教。异日若侥幸有成,当以国家百姓为念,君子如珩!”



“好。”田义点头,“莫要辜负天赐夙慧,莫要辜负良才美质。善为之,善为之!”



朱寅知道,自己得到田义的认可接纳,就拥有了真正的靠山,而且是大靠山。



历史上,田义还要当两三年南京镇守太监。以后还要回到京师,官至司礼监掌印太监,正式成为内相,位同首辅。



宁采薇见到位高权重的便宜姑父,送给小老虎一具古琴,还如此耳提面命、殷殷期待,不禁心中喜悦。



她知道虽然田义也存了投资朱寅的私心,但以田义南直之主的身份,他能屈尊降贵的投资你,就是恩惠。



却见田义指着虎吟,笑问朱寅道:“可能弹奏一曲?”



宁采薇不禁有点紧张了。



她知道朱寅看过琴谱,可他会弹琴?乱弹琴吧。



朱寅也有点心虚,硬着头皮道:“愿意献丑一试,就怕噪音生厌。”



田义不以为意的呵呵一笑,“且试来,老夫可指点你。”



这是真的动了爱才之心了。



朱寅心一横,将虎吟放下,正襟危坐,一边抚摸古琴,一边回想当年自学古琴的记忆。



中学时,学校要求每人最少选修一样艺术课。很多人选择钢琴、小提琴等西洋乐器,他选的却是琴和书法。



可惜,学校里没有会弹琴的老师。没人教授,选修就变成了自学。



他业余学了几年。因为兴趣爱好,也看了一些理论和琴谱。基本功有一些,能弹几首曲子,但这么多年没碰了啊。



朱寅脑中慢慢浮现多年前学琴的记忆,越来越清晰。



最熟悉的曲子《幽兰》,琴谱再次在脑中鲜活起来,仿佛尘封已久的一幅画,被温柔的手拂去尘埃。



朱寅的小脸忽然在灯光下多了三分神采,眸子熠熠生辉。



就是那一对可爱的角髻,似乎也带着一点雅致了。



他左手调试琴弦,轻轻一拨,“叮咚”一声。



接着右手用散法一抚弄,然后一托,来一个“虚庭鹤舞式”,就响起断断续续的琴声,或清越,或喑哑,或苍茫。



这是调试。



“嗯?”宁采薇眼睛一亮,真会?



田义却是微微点头。先不说这孩子会不会弹琴,起码这姿势是对了。



弹琴之前,面对一架陌生的琴,必要调试测音。



朱寅抚弄了一会儿,终于调试好了。



他两只小手三指各入一弦,同奏一音,起一个“风送轻云式”。



接着勾、挑、抹…飞龙拿云式、游鱼摆尾式连续成势,松风兰音就泠泠而出了。



《幽兰》。



这是他琴谱最熟、技法最熟的一首古曲。



满是熟悉的旋律啊。



朱寅犹如回到中学时代,回到那简陋的宿舍,寂寞的弹着那架借来的琴。



不愧是虎吟,琴声一响,声音就和朱寅之前弹过的琴声不同,音色沉郁苍古,好像是猛虎轻吟于古松之下。



清幽空茫的琴声奏响,如泣如诉,如吟如诵,九曲低回。



是了。



还是那熟悉的声音。



可能是虎吟的琴声更特别,却是比当年更好听了。



“习习谷风,以阴以雨。之子于归,送远与野…”



朱寅好像看到一个疲惫的老人,从卫国返回鲁国,看到空谷中的幽兰和野草杂生,神色哀伤。



不懂琴的宁采薇、田正、谢琅嬛等人听到频频点头。



他们不懂,只是觉得好听,只觉得琴声动人心扉。



宁采薇看着沉浸其中的小老虎,眼睛忍不住湿润了。



她明明不懂琴,可是偏偏听懂了一种孤独。



田义和宁氏的神色却很平淡。



但,也看不出失望之色。



等到朱寅一曲弹完,他自己也恍如梦醒。



这是我弹的么?超常发挥啊。多年不碰,今日初弹,却如此流畅。



忽然朱寅感到脸上微凉,伸手一摸,却是悄然滑落的眼泪。



泪下而不知,竟是恍然不觉。



朱寅不禁怔怔失神,他可是极少流泪的。



这是怎么了?



而宁采薇目中也满是泪光。



然而还在余音绕梁之际,田义却是微微摇头道:



“比老夫预料的要好,然仍属差强人意,果然只是入门而已。只能说你没走调,粗糙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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