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



他打开吹风机的开关,调到最高温度、最慢风速,手指插进她发间,一点点把头发拨开吹干。



他的动作很慢,很轻,指腹一点点挑开头发,让头发彻底干透。



只剩后脑勺了,沈知珩有点为难,他刚想给她翻个身让她侧躺过去,江让让眉头皱了一下,睁开了眼睛。



"……沈医生?"她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含糊,语气带着一点点疑惑。



沈知珩的手顿住了。



他低头看着她,心跳漏了一拍。



"……你怎么知道是我?"他轻声问,心悬着。



可江让让的反应却出乎意料,她翻了个身,侧过头把后脑勺冲着他。



"闻出来了。"她的声音含糊不清,带着困意。



"我是什么味道?"



沈知珩不知道她是睡懵了,还是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就算他晚上出现在她房间里,她也不觉得奇怪的程度。



江让让打了个哈欠,鼻子动了动。



“香香的,很清新,柠檬的香味。”



沈知珩愣了一下,他沐浴露的味道,是他早已经习惯自己已经闻不到的味道。



可她闻到了。



一个看不见的小姑娘,在半梦半醒间,靠气味认出了他。



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,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膨胀,胀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


"……嗯。"



他最终只应了这么一个字,然后重新举起吹风机,继续吹干她后脑勺的头发。



彻底吹干之后,他把吹风机关了,房间里唯一那点嗡嗡声也没了,突兀的就安静了下来。



他低头看着她,她又睡着了,脑门贴在他坐在床边的大腿上,嘴唇微微张着一条缝隙,呼吸绵长。



沈知珩坐在那里,一动没动。



他看了她很久,久到他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,他才起身,随后又俯下身,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。



目光移到那白皙的半球,拉起被子盖到脖子下面。



"晚安。"他无声地说。



他把吹风机放回原位,离开。



而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半。



说来也巧,沈知珩刚出电梯,就撞上了两个人。



江步步和小魏总。



两个人还纠缠在一起,或者说小魏总单方面的不松手,电梯门打开沈知珩迈步出来时惊动了两人。



江步步试图推开魏子泽,可是失败。



她穿了一件贴身的米白色的针织长裙,头发难得披散着卷了大波浪,脸颊和嘴唇都红红的。



属于一眼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

魏子泽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,仗着自己一米八七,把一米七的江步步死死按自己怀里不撒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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