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他知道一旦松手,必将前功尽弃,而为何催动真气,反而使得病情加重呢,是荀小姐身子羸弱,还是他此前的想法有误?
“叶道长,你……”
荀郡守护女心切,作势便要拼命,郡守夫人则是吓得花容失色,急着出门呼救。正当夫妇二人忙乱之时,又是双双一怔。
年幼的小道长仍旧闭着双眼,很是高深莫测。与此瞬间,浑身颤抖的爱女竟然恢复了此前的安静。不仅如此,她脸上的黑气也在渐渐褪去,似乎状况已有所好转,只是仍在沉睡而迟迟未能醒来。
荀郡守一时不敢出声,悄悄召回外出求援的使女,然后挽着夫人的手臂,满怀期待而又忐忑不安地盯着眼前小道士的一举一动。
而仅仅过了片刻,两人又是大吃一惊。
叶生已睁开双眼,竟然一黑一白,黑的倒也寻常,而白色的未见眼瞳,遂又透着诡异的血色,继而浓重的血色似乎夺眶而出,只见鲜艳的血红倏忽一闪,暖意融融的闺房顿时寒意逼人。又见他挥手虚抓,褥子里忽然飞出一物,被他一把抓在手里,随即便听沉睡中的女子发生一声呻吟,继而犹如梦呓般唤道:“娘……”
“秋儿!”
荀郡守夫妇惊喜过望,急忙扑向床榻上的爱女。
而叶生的两眼一眨,右眼已经恢复了常态,弥漫的寒意也随之凭空消失,他起身往外走去。使女已是喜不自禁,手忙脚乱掀开门帘。当他来到门外的廊檐下,看着满园的积雪,听着房内的抽泣声,这才低头端详着手中之物。
一粒白色的珠子,系着一根丝结,看着并无异常,而一旦将它从荀小姐的胸口取下来,那沉睡的女子顿时有了苏醒的迹象。
不用多想,这粒珠子应为病因之所在。
而珠子来自何方,他又是怎么发现其中的蹊跷呢?
“叶道长!”
有人冲到门廊下,喜出望外道:“小女已然醒来!”
叶生没有理会,反而轻轻皱起了眉头。
荀郡守则是连连拱手,带着恳求的口吻说道:“奈何秋儿身子虚弱,神志时好时坏,请叶道长再行诊治……”
叶生翻手拿出一个玉瓶,道:“扶灵丹有祛阴扶阳、固本培元之效,请荀小姐尝试着调理一二,此外……”
他稍作忖思,接着说道:“荀小姐醒转一事,切勿走漏风声!”
“这……”
荀郡守伸出双手接过玉瓶,面露疑惑与犯难之色。
爱女难得醒来,为何加以隐瞒呢?而郡守府的仆从众多,但有风吹草动,便会传遍全城,又该如何隐瞒这天大的喜讯?
叶生虽然早有所料,却不容置疑道:“不妨对外声称,小姐虽已醒转,却病情加重,已回天无力,此事干系重大,请务必照办!”
“嗯,荀某记下了!”
荀郡守不敢大意,急忙答应下来,这才转身冲向房内。
叶生默然片刻,背起双手,循着门廊来到门厅,守在此处的郎中、药娘与术士高人已被驱逐一空,只有一个壮汉坐在木几旁饮着酒,还有两个使女守在左右殷勤侍奉。
“叶兄弟,你不是已手到病除,为何荀小姐的病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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