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随意摆手,“好东西摆不久,您抓紧。”
语气不热络也不惋惜更不催促,是笃定不愁卖。
于凌拢好帷帽,转头就瞧见万古堂的小伙计在外探头探脑,一见她们立刻缩回脑袋。
于凌挽着李婶,目不斜视地出了门,权当没看见那跟踪痕迹明显的伙计。
小伙计亦步亦趋地跟上去。
李婶满脸愤怒,压低声音:“集古轩真不要脸!什么陆大师,分明是晓哥儿做的。掌柜的老东西也不是东西,看货时故意压价,说并非名家大师之作,只巧在手艺,出十五两算高价。”
“没成想转头卖八十两也罢,还敢瞎话说什么陆大师亲传弟子。黑心黑肝!”
于凌默默听着,平缓着胸口处的疾风骤雨。
身后还有尾巴,脚下前路不明,她得看清每一步,走稳每一步。
“李婶,咱们随意走走。”于凌轻声开口。
李婶会意点头,二人依偎着,缓步向前。
而万古堂内,又当掌柜又当伙计的孙掌柜,望眼欲穿地等了一下午,直到日头落到瓦檐下,天黑得人心烦意乱时,小伙计才伸着舌头回来。
不等掌柜骂人,他直扑后院的水缸,连水瓢也来不及拿,俯身趴在缸沿上,恨不能整个人插进水缸,咕咚咕咚猛喝水。(3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