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断断续续在宝港蛰伏了将近两年,吃透了林伯驹所有人际关系、帮派势力、行事风格,模仿得一模一样。”



“林伯驹的妻妾情人、忠心手下,朝夕相伴,枕边相守,没有一个人发现,日日相处的老大,早已是换了灵魂的冒牌货。”



话音落下,疗伤舱内一片死寂。



陆景铭沉默无言,亲手贴好最后一块无菌纱布,缓缓摘下医用手套,放入医疗托盘之中。



云珠轻轻握住赫连图雅冰凉的手,柔声宽慰:“好好休养,剩下的恩怨情仇,等你养好身体,我们再慢慢清算。”



赫连图雅轻轻点头,疲惫地闭上双眼,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,泪水再次无声浸湿枕巾。



陆景铭端起满是带血纱布、医用缝线的托盘,转身走出疗伤舱。



走廊原本柔和的光晕此刻似乎也变得冰冷,洒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。



无人看见,他揣在裤兜中的右手,死死攥着自己那枚小金鹿,金属被攥得发烫。



以血饲鹿,以身为钥。



高干踩着赫连图雅的血泪,窃取时空机缘,顶替他人人生,坐拥财富与权势。



本来不关自己的事,可是他既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,那就休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。



……,……



刺史府上空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


火把一支接一支,从后堂一直排到前厅。



卫兵们举着刀枪,在每一条小径,每一间厢房里翻找。



脚步声、呵斥声、兵器碰撞声搅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


没有人怀疑高干的话:今夜,在这刺史府里,陆景铭插翅难飞,一定藏在某个角落。



可事实是,陆景铭不是逃不了,是压根就不想逃。



他站在墙角竹林下,隐身光幕裹着身体,静静看着那些卫兵从眼前跑过。



后堂的灯亮着,比前院更亮。



丝竹声停了,歌姬们缩在角落里,有人捂着脸,有人捂着胳膊,指缝间渗着血。



高干站在堂中央,手里攥着一根牛皮鞭,鞭梢滴着血。



地上趴着一个舞姬,背上的衣料被抽裂了,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伤口。



她不敢哭出声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鸡。



高干把鞭子往地上一扔,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些缩成一团的侍女和乐师:“都滚出去。”



人群像退潮一样涌出后堂。



替身站在角落里,垂着头,脸色比平时更白。



他不是第一次看高干发怒,但每一次看,他都会想起自己挨过的那些鞭子。



后背上的旧伤疤在衣料下面隐隐发痒,他不敢挠。



高干走到他面前,离他很近,近到他能闻到高干身上酒气混着血腥味的恶心气息。



“站近一点。随时准备替我挡枪。”



高干声音不大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

替身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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