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钱都去哪了?
话音落下,殿内响起一片细碎的骚动。
朝中做实务的官员心中皆有数,近些年铜料匮乏乃是朝野公开的难题,不然也不会出现钱引等物,只是很少有人会在保和殿这种君臣宴饮的场合,把账本数字当众抖落出来。
更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閤门祗候,竟然张口便把多年前的账目数字准确给报了出来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此子若不是别有居心,那就是真的在关注此事!
晁秉之方才被高昭顶撞,胸中怒火未熄,一听此言,当即又按捺不住,从班列内侧身开口,声音不大,却传遍周遭:
“铜料匮缺,正该撙节用度!宫室营造、礼器锻造,无一不耗铜,府库之铜本就不足,更当封存爱惜,怎可反以大兴土木为散财之术!
高昭方才跟这老匹夫已经在口舌上做过一场,发现他也就那样,不过尔尔,虽然对方官职比自己高得多,但心里已不拿他当人了。
当即便接过话头道:“敢问晁少卿宫室营造、礼器锻造每年耗铜几何?朝廷每年铸钱耗铜几何?”
“呃……这……”晁秉之一时语塞,无言以对,他身居太仆寺,又不是户部、工部,哪里知道这些!
即便是身在这两部,也不可能去记这些细碎数据,若是那般斤斤计较,岂不是与那胥吏之流一般无二了!
儒臣论道,论的是大义纲常,若是让他锱铢必较,行那俗物,非国朝待儒士之礼!
可偏偏今日,却被眼前这个閤门祗候拿实务数据诘难,当众卡得哑口无言,脸颊一阵阵发烫,羞恼不已!
不过好在高昭为人宽厚,从不做那落井下石之事,见他如此窘迫,也不为难他,只摇摇头嘟囔一句:“什么都不知道,就不要信口雌黄!误人误己!”
这话听似轻声感慨,落在晁秉之耳中,却如巴掌掴在脸上。
满堂之内,鸦雀无声!
晁秉之浑身气血往上涌,今日可谓是颜面尽失,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,殴那小子几拳,可一想到那小子方才看他的眼神,跟狼崽子似的,心中又有些发怵。
他感觉真动起手来,这小子未必不敢还手……若是真让他打了,那自己也就没脸继续待在这朝堂之上了!
王黼见到这一幕,眼光大亮,心中大喜,我说什么来着,这小子就是做御史的好苗子吧!
只可惜本官现在不在御史台了,否则定要想想办法,把他转去文官,调进御史台,好好培养一番!
高俅脸上忧色却是越发浓郁了,连声叹息不止。
閤门司的队列之中,魏勋浑身僵硬,立在原地,心头阵阵发凉。
他意识到高昭果真是条疯狗,连太仆少卿这等高官的面子都不给,说怼就怼!何等嚣张跋扈!
日后閤门司,谁还能治得住他?
高昭没有在意别人的想法,又转过头继续奏道:“臣以为大宋眼下缺铜,主要的症结在于之前发行的铜钱去了哪里?若是官家花钱,人引的天下富户,上行下效……”
“住口!”高俅一拍桌案,站了起来,厉声呵斥道:“国朝财计大事,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置喙的!”
高昭一看竟是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(2/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