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654章 十年的补偿
他们会并肩坐在假山顶上,什么也不说,只是静静地看云卷云舒,看阳光穿过树叶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丁秋楠甚至会调皮地捡起小石子,试图打水漂,虽然总是失败,溅起一小片水花,然后被苏远带着笑意拉回来。
下午,他们可能漫无目的地穿过某条陌生的胡同,在街角老旧的副食店买两根最便宜的红果冰棍,一边走一边吃,任由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。
丁秋楠会指着某处斑驳的老墙,说起小时候类似的记忆;
苏远则会难得地接上几句,说些他童年时在四合院里的趣事,那些平常绝不会对人提起的、带着尘封气息的往事。
晚上,或许会找一家口味地道但绝不昂贵的小馆子,点两三个家常菜,慢慢地吃,低声地聊。
聊厂里的琐事,聊丁秋楠在卫生室的见闻,聊苏真最近的表现,聊一切平凡而具体的生活细节,却唯独不聊未来,不聊那些沉重的话题。
这七天,仿佛是一个被刻意偷来的、与世隔绝的假期。
没有红星轧钢厂副厂长的责任,没有复杂人际的算计,没有家庭关系的微妙平衡,甚至暂时抛开了对未来的谋划。
只有苏远和丁秋楠,两个暂时卸下了所有社会角色和负担的普通人,在用一种最朴素、甚至有些幼稚的方式,弥补着错过的时间,确认着彼此的存在。
丁秋楠脸上最初那点新妇的羞怯和不适,很快被一种发自内心的、明亮而松弛的快乐取代。
她仿佛又变回了许多年前,那个刚刚进入轧钢厂卫生室、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单纯姑娘,只是身边多了这个她默默仰望和等待了许久的男人。
而苏远,眉宇间常年笼罩的那层沉稳乃至淡漠的坚冰,似乎也在这些琐碎的、毫无“意义”的相处中,悄然融化了些许,偶尔流露出难得的温和与闲适。
然而,假期总有结束的时候。
第七天的傍晚,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
在公园那条他们走了无数遍的长椅边,丁秋楠停下了脚步。
她转过身,面对着苏远,站得笔直,双手却有些紧张地握在一起,仰起脸,眼神清澈而平静,又带着一种完成某种仪式后的庄重。
苏远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难得地掠过一丝清晰的、名为“愧疚”的情绪。
他伸出手,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最终只是低声说道:
“秋楠,我亏欠了你差不多有十年。”
“让你一个人等了那么久,想了那么多,委屈了那么多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却沉甸甸的。
“可我能补偿给你的,却只有这么短短的几天像做梦一样的几天。”
“往后,日子可能还是那样,有许多不得已,有许多需要权衡和顾忌。”
丁秋楠静静地听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鼻翼微微翕动。
苏远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有着千言万语:“这补偿,太轻了。”
这句话,仿佛击碎了丁秋楠一直强撑着的、平静的表壳。
积蓄了整整七天——不,是积蓄了将近十年的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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