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的手放下来,搭在膝盖上。
“从那以后,他就再也没出过斩龙队的大门。”
“谁请他都不去,谁求他都不理。”
“因为,他只给看得顺眼的人打东西。”
“他说这是缘,无缘的人得到神兵利器只会死得更快,他不会强求。”
师父转过头,看着我:“当我拿着万仞剑的剑身和那张白蛟蜕皮去找他时,他愣了很久。然后把所有的活都推了,关起门来打了七天七夜。”
我低头看着剑鞘上的鳞纹。
脑海中回忆起那一幕,在弥渡山,我看到的那只长了角的白蛇,它在走蛟时褪下的这层皮,终于有了用武之地。
这就是我们的缘!
也是它跟万仞之间的缘!
“就在第八天,鬼手仙匠打开门,把剑鞘递给我时,只说了一句话。”
师父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这把剑,不该用凡铁配鞘,然后就把门关上了。”
我将万仞剑举起来,剑鞘在暮色中泛着冷白色的光,那些鳞片像活了似的,一片一片地翕动着。
“一把好剑,怎么能没有好的剑鞘?”他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
“白蛇化蛟前留给你的这张皮,就是天命机缘,你要收好。”
我把剑插回腰间,剑鞘贴着腰侧,温温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。
“师父,我想去亲自谢谢那位鬼手仙匠。”
“不急。”
师父从怀里摸出一封信,递给了我:“这件事,以后再说,当务之急是这封信。”
信封是淡粉色的,封口贴着一朵干枯的海棠花。
海棠花是粉色的,花瓣已经透明了,可脉络还在,像一张极薄的宣纸。信封上的字是毛笔写的,字迹娟秀,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
上面还有一行字:小炮子亲启。
小炮子?
这是金陵的方言,意思就是:小混蛋。
我想起来了,该不会是那位吧?
不过她怎么好端端得来消息了?
我撕开封口,抽出信纸,信纸是洒金笺,上面有淡淡的海棠花暗纹。
前半段的字迹很稳,横平竖直,可见写字的人心情很平静。后半段的字迹有些飘,笔画拖得长,收笔的时候微微发颤。
“小炮子,见字如面。
一年未见,不知你胖了还是瘦了,黑了还是白了,亦或者变得更坏了。
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否?
还记得我这个人否?
我曾想过派人去找你,可你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,哪里都找不到。
也是,你是斩龙队的人,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轻易找得到的?
我不怪你再不来金陵,也不怪你从未想过要给我写信,我只怪我自己不够好,不够让你记住。
但是那个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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