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频嗡鸣。



等待的过程漫长难熬。



夏泠靠在墙上,盯着地板上的瓷砖缝隙出神。



付显也坐不住了,站起来来回踱步。



四十分钟后,门再次打开。



护士推着蒋雯出来,她神情还算平静,只是小声嘟囔:“里面太吵了。”



夏泠迎上去:“妈,饿不饿?等会儿带您去楼下吃东西。”



“好,吃好吃的。”



影像科医生拿着报告单从操作室出来,示意家属进办公室详谈。



夏泠把蒋雯交给护工,和郁司澈、付显一道进了办公室。



医生将片子插到观片灯上,用笔点指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阴影:“蒋女士大脑里有一块陈旧性瘀血,所以患者会出现片段式记忆闪回,无法串联成完整事件。”



“这个瘀血,能清除吗?”付显声音发紧。



“常规的保守治疗只能维持现状,不能让瘀血自行吸收。”医生放下笔,“开颅手术直接清除,风险过高。”



“成功的概率?”



“我在国内外文献里见过类似病例,有三成左右的成功几率。”医生如实说。



办公室安静了一瞬。



夏泠垂下眼帘:“手术方案我放弃,我不能让我妈妈有任何危险。”



出办公室时,付显走在前面,背影比来时佝偻了几分。



夏泠快步追上,轻轻挽住父亲的手臂。



“爸,别太担心,妈现在每天心情都很好,只要不让她接触刺激源,她不会有事的。”



付显沉默了一会儿,长叹一口气:“我就是后悔,当时要是再细心一点,早点发现那个女人的真面目,你妈也不用受苦。”



“现在知道也不晚。”夏泠轻声说,“等她好起来,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。”



当晚回到别墅,夏泠把检查结果简单告诉了安娜和邱诀。



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,听完后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

“所以我们现在要提防的,就是洛晴雪。”邱诀沉声道,“她清楚一旦蒋阿姨恢复记忆,她自己就完了,她一定会想办法下手。”



“我已经把所有入口都封死了。”夏泠说,“她靠近不了别墅区。”



安娜晃了晃手机:“我这边收到消息,洛晴雪最近频繁联系一个海外号码,ip地址在h国,我已经让巴南帮忙查了,大概率是六公主那边的人。”



“六公主还不死心?”郁司澈眉头微皱。



“她失去了继承权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安娜放下手机,“巴南会加派人手盯着六公主那边,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同步过来。”



“感觉暴风雨要来。”夏泠往后靠进沙发里,揉了揉太阳穴。



郁司澈伸手揽过她的肩:“我就是你的墙,永远不会倒的墙,别怕,有我在。”



夜里,夏泠哄郁星辰睡了,又去隔壁看蒋雯。



她已经熟睡。



夏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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