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蝉衣成为中宫之后,福临亲征打了一场又一场的胜仗,彻底平息境内战事,八旗归心,再无钳制他的势力。



福临披甲上阵时石蝉衣站在午门外送他,甲胄锃亮,映着日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

她什么也没说,只把一枚平安符塞进他手里,那符是她去道观求的,还求了老道开光。



“蝉衣,你等我回来。”



福临接过去揣在胸口,转身便上了马,马鞭一甩,尘土扬起老高。



等他凯旋时,胡子长了,人瘦了,可眼睛亮得惊人,把石蝉衣整个人举起来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


现在的福临除了喜欢发神经,大臣们对他都很忠心。



他发神经时依旧花样百出,有一回半夜传旨说梦见先皇托梦要修盛京旧宫。



礼部连夜递折子,户部连夜拨银子,折腾了半个月,他忽然又说不用了,气得老尚书差点告老还乡。



可朝堂上没人敢真跟他较劲,他亲征打下的江山,他收拢的八旗,他定下的规矩,谁有胆子去碰。



连孝庄太后都搬去了园子里,说身子不好要静养,其实大家都知道,是眼不见心不烦。



毕竟福临不加掩饰,出征时把朝政交给石蝉衣,谁都劝不住。



恍惚间便来到了顺治二十三年,石蝉衣入宫十年。



坤宁宫的桃树从胳膊粗长到了碗口粗,年年春天开得满院子都是粉白的花。



殿里的陈设换了几回,案上的花瓶从青瓷换成白瓷,珠帘从宝石换成翡翠。



只有窗边那盆格桑花一直没动过,额尔德尼布木巴从科尔沁带来的,年年开,年年落。



“我有孕了。”



生辰宴上,石蝉衣说出福临盼了多年的孕信。



她说这话时手搁在小腹上,掌心轻轻贴着那里,像是怕吓着里头那个还没成形的小东西。



殿里一下子静了,连丝竹声都停了,乐工们面面相觑,不知该不该继续弹。



“皇后有孕了,蝉衣有孕了,我们的孩子!”



福临惊喜得快要晕过去,这些年他求神拜佛,可石蝉衣就是没有孕信。



太医看过,两人的身子没有问题,偏偏就是缺了缘分。



他扑过来时碰翻了面前的酒盏,琥珀色的酒液泼了满桌,顺着桌沿滴到他袍子上,他也不管。



只半跪在石蝉衣面前,两只手悬在她小腹上方,不敢落下去,手指微微发颤。



“真的?太医看过了?多久了?你怎么不早说?”



福临一连串的问,声音又高又急,尾音都在抖。



石蝉衣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。



“两个月了,太医说脉象很稳。”



“我想着今日是你为我办寿,不如拿这个当寿礼送你。”



石蝉衣低头看他。



福临的手终于落下来,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手,暖意一点点渗进去。



石蝉衣反手扣住他的手指,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,那里还平坦着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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