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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公主,要出去!”



清晨的京都城外,寒雾弥漫,枯黄的柳树在冷风中瑟瑟发抖。



顾淮紧了紧身上的粗布长衫,带着苏萤刚刚走出城门,便一眼看到了那辆停在老地方的青篷马车。



这已经是连续第六天了,那辆没有任何皇室标记的马车,总是分毫不差地等在道路尽头的拐角处。



马车前的车夫穿着一身寻常百姓的短打,低着头,神色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


顾淮无奈地叹了口气,快步走到马车旁,伸手轻轻敲了敲车窗。



车帘随之被一只白皙却有些粗糙了的手掀开,露出了上官钰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清丽脱俗的脸庞。



“你来了。”



上官钰的声音有些低沉,不复往日的清脆与娇蛮,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


顾淮翻身上了马车,在她的对面坐下,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。



“我说公主殿下,你天天这么偷偷摸摸地出宫,女帝陛下当真不介意吗?”



顾淮挑了挑眉,试图用往日那般调侃的语气来打破车厢内有些压抑的气氛。



上官钰微微垂下眼睑,避开了他的视线,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

“皇姐国事繁忙,没空管我。”



她的回答极其简短,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。



顾淮碰了个软钉子,不由得摸了摸鼻子,心中掠过一丝异样。



以他对这个小公主的了解,往常这个时候,这位小公主早就开始叽叽喳喳地抱怨宫里的无趣,或者因为他某句无礼的话而气得直跺脚了。



可这几天,她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,话少得可怜,整个人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。



马车在颠簸中缓缓前行,上官钰也一如既往的安静,中途并未跟顾淮搭话。



顾淮骑马走在上官钰的马车旁边,总感觉有什么目光一直看着自己侧脸。



但等他回过头去,上官钰却又会极快地侧过脸去,假装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。



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刁蛮和灵动,反而充斥着一种浓浓的哀伤和不舍,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即将消失的人。



“我脸上长花了?”



顾淮忍不住再次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探寻。



上官钰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,随后自嘲般地笑了一声。



“本公主只是在想,你这副无赖相,怎么就没被难民营里的灾民给打死。”



她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多少笑意,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哭腔。



顾淮耸了耸肩,不再多言,心中的疑惑却像杂草一般疯狂生长。



到了难民营,马车刚一停稳,上官钰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。



她熟练地挽起衣袖,甚至顾不上拍去裙摆上的尘土,便径直走向了那口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。



“公主殿下,这些重活让奴婢来吧,您歇着。”



苏萤有些担忧地想要接过上官钰手中的大木勺,却被对方轻轻推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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