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跟在平卫门身后,将散落的麦穗,捆扎整齐。



日之丸和次郎这两个半大孩子,则充当了搬运工,吭哧吭哧的将捆好的麦子抱到田埂上晾晒。



初夏的太阳渐渐升起,毒辣的阳光烤灼着大地。



平卫门的后背很快便被汗水浸透,古铜色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油汗。



但他连腰都舍不得直一下,因为战国时代的天气变幻莫测,若是遇到春末的暴雨,这些麦子一旦发霉,全家半年的口粮就要泡汤。



到了正午时分,两反地的裸麦终于全部割完。



接下来,便是最繁重的脱粒环节。



平卫门将麦捆运回院子,从墙角搬出了一个奇怪的木制农具,名唤千齿梳。



这是一种由一块厚木板和数十根密集的硬木齿组成的梳状工具。



这东西其实并非战国原本就有的,而是山名义光这个穿越者,根据后世的记忆绘制成图纸。



随后命令普请奉行所的木匠们大批量制造,并以极低的价格,卖给农户的新式脱粒神器。



平卫门双手握住一捆麦子的根部,将麦穗高高扬起,然后狠狠地砸在千齿梳的木齿之间,再用力的往后一拽!



“哗啦啦——”



在木齿的刮擦下,饱满的裸麦粒如同金色的雨点般,纷纷扬扬地落在下方的草席上。



这种脱粒效率,比传统用木棍敲打或用两根竹棍夹着撸,快了何止十倍。



“主公大殿真是神人啊!连这等巧夺天工的农具都能想得出来!”



平卫门一边脱粒,一边由衷的赞叹着。



经过一整天的奋战,脱粒、扬场(用风车或簸箕吹去麦糠),两反地的裸麦终于颗粒归仓。



按照四公六农的税率,平卫门将其中四成装入麻袋,用平板车推着,交到了村头的代官所作为公粮。



剩下的,足足有两石(约六百公斤)之多,全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口粮!



……



交完了公粮,平卫门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,便再次将剩下的两石裸麦装上平板车,推着朝纳良川河畔赶去。



他的目的地,是建立在河段落差处的一座巨大建筑物,水磨坊。



提起裸麦,也就是大麦的一种变种,战国时代的底层百姓对它是又爱又恨。



爱它,是因为它耐寒耐旱,产量稳定,是青黄不接时的救命粮。



恨它,则是因为这东西的口感,简直如同噩梦。



裸麦的麦壳极其坚硬,且与麦粒紧紧粘连,极难脱壳。



传统的吃法,是将其与糙米混在一起,整粒放入锅中煮成麦饭。



这种麦饭不仅难以下咽,粗糙得像是在吞沙子,而且极伤肠胃。



长年吃麦饭的农夫,胃部经常绞痛,拉出来的粪便甚至会带着血丝,被民间戏称为刮肠麦。



在以前,百姓们只能用简陋的木杵和石臼,花费一整天的时间,累得腰酸背痛,才能捣碎十几斤麦子。



然而,自从山名义光统治肥前国后,一切都变了。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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