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一段,沮山忍不住叫了声好,引得两人都把目光递了过来,兰芙蓉的眼神颇为严厉,甚至有着台词:你当这是听说书呢?叫个屁好!



沮山眼珠一转,立刻说着:“若非许小姐急中生智,令兄只怕难逃毒手,此举救兄一命,实是智勇双全啊!”



这话就比较体贴了,兰芙蓉点了点头,看向许芬:“请小姐继续。”



待许芬说完,引起两人的啧啧赞叹,对许芬的临场变通实为佩服。



“多谢小姐,有这些情况,三日内,我们必定会给令兄一个交代。”



兰芙蓉拱手行礼,许芬便说自己挂念兄长的伤情,他也就不强留了,让侍女带着许芬离开。



等她走后,兰芙蓉便立刻向沮山发问:“你听出什么没有?”



沮山若有所思:“那贼人用的兵刃我看过,不是我们堡中的,看来是……”



“谁跟你说这个了?”兰芙蓉打住话头,咳嗽两声,见沮山不明就里,便朝前方抬了抬头。



“这女子,你觉得如何?”



沮山忍不住要气笑了:“兰镇将好兴致,这时候都能想情事。”



兰芙蓉摇头:“我不是说我!你,觉得如何!”



“她是叫许芬吧?嗯,能出屋救兄,是其勇,喊走火诱人来援,是其智,我看许盆本没有那么聪睿,只是运气好一些而已,但有这妹子,却是合情理多了。”



沮山咀嚼着回忆,越品越有味道:“还颇有姿色……”



要想俏,一身孝,许芬现在的颓丧氛围,和守孝也差不多了,刚刚是严肃的时候,现在仔细想来,倒是别有一番风味。



“那就好。”



兰芙蓉松了口气,斟酌语句,缓缓说:“若将其献与至尊,如何?”



沮山一愣:好东西,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!



“许盆遭刺,险些丧命,若说是间谍,这也太为过了,我观许芬与其兄感情不似假状,想来这对兄妹是真心投效。”



兰芙蓉抚须轻叹:“此次出事,我等就算因旧情被至尊所维护,也少不得一顿好骂,恐将那旧日情分都耗掉了,他日怎抬得起头?可若是将许盆说成韦孝宽的眼中钉、肉中刺,更兼贪图其妹美色,欲强纳之,许盆不得已,携妹出逃——这就有了大义!”



跟着高殷的这些人,知道高殷有一个习惯,那就是明面上的借口总是冠冕堂皇的,这大概是儒生的通病,以及太子不得不持有的基本技能——毕竟侍奉的是那个暴君,就算以理服人也说不得要挨揍,何况是无理。



沮山对此的评价则是:“你疯啦?至尊在这可是有不良人做眼线的,我们看到的是一只草鞋,谁知道哪里又窜出来个白纸扇、红棍来?他们要是将实情禀告,你我都逃不了欺君之罪!”



“或许,或许。”兰芙蓉倒是胸有成竹,乐呵呵的说着:“若是先帝在时,只怕许盆事情一出,你我都要受到重罚,但至尊与晋阳相抗,尚需我等佐力,连高祖都在韦孝宽手中吃了瘪,我们力有不逮,也合乎寻常。”



“而这就是许芬的妙用了:你可知高氏皆好色,别人也不提了,高王纳尔朱,文襄得李昌仪,先帝么……”



兰芙蓉朝沮山眨眨眼,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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