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的祝佑,从此战无不胜。



今日武风汹汹,莫名的激动在高长恭等人心中翻涌,忍不住想大声疾呼至尊万岁,却又强自忍耐住了,他们不忍打破现在这种奇异的平静,只希望生命在这个瞬间定格得更久些,倒是与高殷接触更多的禁卫武官们没什么特别之感,在他们心里这只是侍奉至尊的日子中平平无奇的一天。



要到多年以后他们才能回过神来,这一刻不会再有了。



武夫们的手掌大如蒲扇,让高殷走得踏实,及至末尾,匆忙赶来的侍从们希望接住至尊,却见他轻轻跳进辂车中,微微晃动便站定身子,哪怕绝大多数臣子都做得到,此刻也不禁捏了把汗,同时又为至尊的灵动而叹服。



或者说,高家的皇帝们想做什么,他们很少有把握到的时候。



在车中坐定,高殷的心里才涌起莫名的喜悦,它糅杂着自信,升华成了孤傲,这不该存在在历史上的场景是他高殷本人重塑了齐国的证明,而今迈步从头越。



从头越,苍山如海,残阳如血。



炽热的阳光打在樊子盖身上,让他不由得口干舌燥,体内的水分也和逃荒一样,覆盖在他身体表层,只是在旁人看来,那是由于至尊将近,紧张惶恐而产生的汗出如浆。



至尊的车驾缓缓驶近,帘子没有打开,少年的声音从里面透射出来。



“卿之勇武,朕看在眼里;卿之言,则记在心里。朕期待之。”



这话比自己的箭还要狠,戳在了樊子盖的心里,世界上最尊贵的人响应了自己的请求,给予了机会,更寄托了厚望,这对颠沛流离逃亡至异国他乡的亡国臣子而言,是最庞大的心理安慰,足以令他将大齐视作自己新的母国,何况他还是备受歧视的南方将领。



我们南人在这北国,也有着出路的!



思绪错综复杂,一时纷纷扰扰,让樊子盖理不清头绪,只顾着泪流满面,糯糯不能出语。



高殷也没在他面前多停留,而是接次在习射的臣子们跟前,或夸赞、或勉励,或约着下次一起,总是能让他们久久不能平静。



简单的话语在尊贵的人口中就是效果拔群,因为人和人的能量完全不一样,至尊与他们说话交流,就是他们的荣幸。



问完了一圈,车驾便缓缓驶离此处,诸多禁卫武官也如潮水一般退出,接着去护卫车驾了,留下诸多军人和臣子凝望至尊远去的背影,怅然若失,竟不明白自己在遗憾什么。



“……老佛爷不是放在嘴里,而是放在心里尊敬的。”



高殷孤独的在车驾中坐着,冷不丁地冒出一句,下一刻,车厢传来娥永乐的声音:“至尊,您有吩咐?”



高殷笑着摇摇头,忽然想起他看不见,于是从车里钻出,让人把自己的座驾牵来。



在会场内乘坐辂车是显摆地位,平日高殷更喜欢乘马,更像一个自由的皇帝,也能让周围近臣找到些许高洋在世的感觉。



“今日还有何行程?”



听高殷问起,裴讷之忙回答:“倒是无甚要事,毕竟数日后便要启程去晋阳了,有大事也已转托高令公和彭城王处理,或业已料理完毕。”



裴讷之此前为太子斋帅,本就是东宫旧人,随着高殷登基而水涨船高,又因父子蒙高殷看重,如今是门下省的殿中监,兼管皇帝起居。



高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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