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殷也有着和他一样的想法:“朔州,此处实在太清落了!”



出来迎接他的是斛律光,他笑了笑,跪下行礼:“惭愧,民父罪重,正面壁悔过,日夜自责,怎敢奢侈享乐,忘了至尊教诲?父不敢,民又如何敢?”



“况且民已去职,既非朝官,更非朔州刺史,至尊请勿以官职呼民,有伤国体。”



“朕知汝心,适才相戏耳。”高殷拍打他的肩膀,将他扶了起来,与他一同往前厅走去:“叫得惯了,一时没改口,以后便唤汝明月就是——只是感觉有些不尊重长者。”



“怎么会?满朝公卿,齿岁胜光者多矣,难道至尊唤他们的字,就都觉得不尊重了?那是他们的荣幸!”



虽然一口一个名,但斛律光心里还是没把这层身份太当回事,依旧将自己当做朝廷的一员——实际上也确实如此,若没有出事,到了他们家这个等级,想哈谁都不难。



“若论起另一件事,可就不这么说了。”高殷忽然转了话题:“斛律公不出来么?”



斛律光连忙解释:“民父自从归宅后,就将自己锁在院落里,日月念经赎罪,不离一步,民怎么唤都不出来。”



“那朕倒要去看看了。”



高殷说着,在斛律光的带领下转入后堂,跨过长廊,来到一处狭小的院落内。说是狭小,可也是相对斛律府而言,院中有一泊池水,门窗像主人的心思一样,紧紧封闭起来。



斛律光上前敲门:“阿耶,至尊又来探汝了!”



里面没有回应,仿佛其中无人,斛律光不断敲门,才传来幽幽的声音:“金罪重似渊,岂敢再见至尊,亵渎天威?”



以高殷的立场,他肯定不能说别太自责之类的混账话,所以他什么都没说,让斛律光又唤了几声,随后出言:“罢了,既然斛律公不愿,那就先如此吧,咱们也不好多打扰。”



斛律光只得应和一声,告诉父亲自己要去陪至尊了,随高殷离开此处。



人群的脚步声渐渐拉远,随后消失,小院再次坠落静默。



门微微开启,一只眼睛朝外窥视,仿佛能看到人留下的热气。



紧接着,数只手推开了大门,里面的人急忙闪避,成群的士兵涌进。



接着高殷跨入屋内,看着陈设,感慨:“老将军怎会如此!”



屋内唯一床,一桌,一椅,几套旧衣,数本书籍而已。



“臣惭愧。”



斛律金跪在地上,磕头行礼,这场面让许多认识他的将官都感到难受。



这可是国家的柱石,从高王时代就开始得势的大将啊!



可没人有资格替至尊原谅他,只得避过头去,斛律光更是走到父亲身边,一同跪拜。



高殷走到斛律金跟前,伸出手,五根手指阻住斛律金的头颅。



“公……不必如此。”



一种奇妙的感觉朝斛律金袭来,就像当初高洋纵马持枪,朝他冲杀一样,斛律金只觉得危险,却又说不出,也不敢反抗。



高殷下令,请侍从过来带斛律金去沐浴更衣,有要事要与他详谈。



侍者们将斛律金扶起带走,斛律光松了口气,新君和先帝差别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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