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那瑰虽为蠕蠕国主,然天保三年,突厥起兵,蠕蠕为其所破,阿那瑰已自杀,其子庵罗辰聚众来奔。那愚僧不知阿那瑰已死,说的是一条虚无妄谶吗?”



高湜不知道高殷的意思,小心迎合着:“因此乃说其为愚僧嘛。或其以阿那瑰为蠕蠕主,言的是蠕蠕进犯,正对天保五年蠕蠕反叛,又遭太祖破之,已消毁其谶言。”



“就算蠕蠕未被破灭,”高殷看向郁蓝:“朕有突厥汗女为后,可汗襄助之,想蠕蠕再无回天之力。”



“正是!”



群臣纷纷致贺,只有少数人听得冷汗津津。



“对了!朕记得那年那一战,太保坐违节度而被除名了?”



贺拔仁突然被点名,抬起头来,听高殷让高湜仔细说着那年的细节。



这就是一种侮辱,贺拔仁手中握爵,心中恼怒,却不敢发作,看向太后。



见太后一副病恹恹的样子,常山王又隐晦神色,只觉得窝囊极了:若是高祖之时,这些小鬼哪能在自己眼前放肆!



真是形势比人强!



“不过太保毕竟劳苦功高,进而又复归原位,当真值得庆贺。”



高殷换成酒盏,将其举起:“为太保敬一杯!”



“敬太保!”



贺拔仁压抑心中怒气,笑应众人,脸肉遮掩住要杀人的眼神。



挖苦完贺拔仁,高殷又接着说:“不过朕仍觉得,阿那瑰破国的谶言不在蠕蠕,若在蠕蠕,其应言‘蠕蠕破国’,与阿那瑰何联系?”



“只怕这阿那瑰另有其人,且就在吾国之中。你说是吧?高阿那肱。”



恩德已立,接下来该树立威严了。



高殷自觉对臣子们让的利够多够好了,齐国毕竟是以武立国的军朝廷,不展现一点凶悍的模样,终究统御不了一群骄兵悍将。



齐国此时更需要一个敏感而充满意志力的男人,一个了解齐国、热爱齐国、能够领导齐国朝新时代前进,同时又在必要的时刻,能够用暴力让蠢蠢欲动野心家们屈服的男人。



此前,韩凤被娄昭君送到麾下,如果不识时务,高殷现在就要拿他来开刀。不过他既然展现了自己的忠心,那么高殷也就放他一马,选一个新的倒霉蛋。



高阿那肱的父亲高市贵,早年随高欢建义,中途又跟随过一段时间的娄昭,虽然效忠高氏,但高欢之下,和娄家更为亲密,因此高阿那肱此时才会顶峰作案,对娄昭君献媚。



众臣侧目,高阿那肱大呼冤枉:“虚假谶言,疯僧瞎话,国君岂能信之!”



肱与瑰不同字,但读音一样,鲜卑人又不好读书,一时间想不到。可一旦联系起来,就是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


高殷趁机大怒:“汝是说,太祖信了疯僧的愚言瞎话,妄动刀兵与蠕蠕交恶,徒损兵马钱粮?那蠕蠕也是好端端的,没事就反逆了?嗯?!”



接着他冷笑:“汝刚刚,是不是说什么‘汉儿强知星宿’之类的话?嗯?!”



高阿那肱骤然色变,左右顾盼,最后看向娄昭君:“太皇太后,臣实冤之!”



“还敢攀扯太皇太后!”



高殷大怒,起身痛斥高阿那肱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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