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得汝还为他说话。”
高洋与高殷一唱一和,高洋以手扶额,遮掩自己的脸色:“都下去吧,朕要和太子说些私话。”
禁卫们行礼撤离,很快,大殿中又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“汝说里面会有人告密么?”
高殷斟酌着:“想是有。毕竟我在大庭广众下呈送供词,告密者自觉人数众多,容易传扬,难以追溯到自己身上。”
高洋点头,接下来盯紧一些,看看自己的禁卫中,有哪些人心向二王。
这次刺杀,让高洋倒是想明白了一点,家人很重要,但也分主要家人和次要家人。
现在高殷和李祖娥才是自己的主要家人,既然分出了主次,那么必要的制约措施就不可少了,高洋不再心怀侥幸,觉得家人们能够和睦相处。
自己在时都做不到的事情,交给高殷未免太为难了些。
高洋接下来的话让高殷颇为紧张:“昭仪似乎很亲近汝呀?”
“昭仪疼儿,知道孩儿近来劳累,所以多送些宵夜让孩儿补身。”
“嗯,就是这样,才让贼人有机可乘。”
高洋当然相信段华秀,他已经多年未过去了,之前是怕她怀孕,现在则隐约觉得她和高殷太过亲近,下意识地不想靠近。
若他们真有些事,自己该罚还是不罚?
就像这次,自己一时怒极,差点毁了昭仪,事后他也有些后怕。段韶的妹妹若是因此事而死,自己无法向段韶解释,只怕太后麾下本就庞大的勋贵集团会抱团起来,同仇敌忾。
因此这种事情,高洋也就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全然默认。
这也和北朝的风气有关,几百年来战乱频繁,广生子嗣繁衍人口就是恢复生产,因此战乱时期,对女子婚嫁的要求就不那么严苛,而且从汉代开始,女子本身就可以离婚而后另嫁。
段昭仪如今二十六岁,正是当打之年,而且没有子嗣,这种年纪放在一般女子中,即便是上层贵族,也可以夫死再嫁,甚至高淯的双胞胎妹妹高静就先嫁给了孝静帝元善见,元善见死后又嫁给了杨愔,可见旧的皇后终究不如新主一直令下。
但真要让高洋高高兴兴地给段华秀找下家,他自己也不太愿意,谁希望自己的小老婆死后就归了他人?而不归他人,那么段华秀这辈子也就是多和高殷亲近,做他名义上的小妈了,这也有利于段韶支持高殷,所以高洋即便隐约觉得不对,也只能默认,总不能在这时因为一些未加证实的嫉妒心而拆自己人的台。
对权力生物来说,保住地位比清白更重要,何况高洋根本不在意后者。
“我已让徐太医去看顾,汝之后没事,就也多去看看,是汝救了昭仪,昭仪想必也会感激汝。”
高洋揉捏人中,闹腾了一晚上,还看了一场千人级表演,他也很是累了:“绍仁对外就说是暴疾,赠开府仪同三司,王号不变。”
他忽然心有所感,对着高殷说:“汝就剩下三个兄弟了,且珍惜啊。”
高殷也悲怆起来,眼中滴泪:“儿知晓!”
绍仁就死在他眼前,他怀中,想必冲击是比自己更大。
高洋见状,想要安慰,但他不习惯做这种事,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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