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让隰衡愣了一下。两千五百年来,有人怀疑他是神仙,有人怀疑他是鬼怪,有人怀疑他是转世的佛祖。但"妖"这个说法还是第一次。
"不是。"他说。"我不是妖。我只是活得比别人久。"
"那你——会死吗?"
"不知道。到目前为止,没有死的迹象。但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"
叶知秋把铅笔放下了。她把本子合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看着隰衡。
"你为什么不否认?"她问。
"什么?"
"你为什么不否认?你可以说我是疯子,可以把我赶走,可以搬家消失——你以前不都是这么做的吗?"
隰衡沉默了。
"因为你累了。"叶知秋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。"活了太久,累了。不想再躲了。"
"不全是。"隰衡说。"是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。所有知道真相的人——要么被恐惧驱动,要么被贪婪驱动。你是唯一一个被'想知道'驱动的。"
叶知秋想了想,说:"我怕。但我更想知道。"
那天晚上的对话持续到了深夜。
隰衡把自己两千五百年的经历,挑了一部分讲给叶知秋听。没有讲全部——有些东西太重了,不适合一次性倒出来。他讲了左丘朗、贺知微、沈青崖,讲了赵孤城——那个只有一只手臂的老兵。他没有讲苏蕙和季妫——那些太私密了。
叶知秋一直在记。她用的不是逐字记录,而是一种速记法,只记关键词和核心观点,事后自己再整理。
"你记这些做什么?"隰衡问。
"写文章。"叶知秋说。
"什么样的文章?"
"一种从来没有人写过的文章。"她抬起头来,眼睛里闪着光。"一个人活了两千五百年,见过两千五百年的历史——这个故事如果写出来,会让所有人重新理解'历史'是什么。"
"你不能发表。"
"我知道。"叶知秋说。"但它可以存在。可以留给后人看。也许五十年后、一百年后,当人们能够接受这种真相的时候——它就会出现。"
隰衡看着她。
他想起了沈青崖。沈青崖也说过类似的话——"替我记下去。&a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(2/5)